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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初年民風(fēng)淳美,三從四德對女性的禁錮還不嚴(yán)重。但女孩們又特別仰慕班昭才學(xué)人品,俱聚到洞房,問這問那。于是,接下來,班昭還戴著紅蓋頭,端坐于喜榻上,便談文講經(jīng),洞房內(nèi)儼然成了書房。
到最后,連曹夫人都躲在一邊,聽她們議論,心里那個喜啊,比吃了蜜餳(注:麥芽糖)還甜。老天,人家娶的是媳婦,曹家這可是娶了一個才貌雙全娶的世族女公子,乃是人中之鳳啊。
“洞房課堂”內(nèi),新婚的班昭對男女美好的愛情充滿向往和贊美。可到了晚年,大才女班昭作《女誡》七篇,提倡“三從之道”和“四德之儀”。《女誡》作為“女四書”之一,極大地禁錮了女性的思想和自由,影響中國歷史一千多年。當(dāng)然,這些是后話,功過是非,史有定論,本書不再表。
與洞房內(nèi)輕盈和諧的歡笑不同,“外鬧”就不那么和美了。
尋常人家辦喜事,外鬧通常是斗酒、摔跤、投壺,不把送親的娘舅喝倒下是不算完的。但也有迭出奇招,讓人耳目一新的。
出嫁前,班昭就預(yù)言曹家客人不敢文鬧,更不敢武鬧。班二公子在安陵邑與耿恭、徐干等世子習(xí)武不輟,馬嚴(yán)、馬防等習(xí)武世子多來挑戰(zhàn),無人能勝,武陵原上沒人敢與班二公子斗力。
但摔跤、斗酒只需要蠻力、酒量,曹家定用這些土法為難兩位兄長,班昭便故意有言在先,“都打起精神來,不準(zhǔn)斗輸,給小妹吾掙點面子!”因此,班固四人人自進(jìn)入曹家,便始終保持高度警惕。
婚禮的**是在伎戲表演的最后一天,雜耍(注:即雜技)、幻術(shù)(注:即魔術(shù))、俳優(yōu)(注:即楚地滑稽戲,今相聲的祖先)、盤舞(注:即西域槃舞,執(zhí)盤舞蹈)等百戲一浪高過一浪,最后是西域貴霜國修行之人(注:即僧人,當(dāng)時民間只知為修行之人)哈里斯胸碎大石。
只見胖大的和尚躺在厚板上,胸壓大石。一個伎人男子舉起重錘猛砸,大石轟然而碎,僧人哈里斯毫發(fā)無損。眾賓客歡呼吶喊,氣氛熱烈。
那時佛教剛自西域開始慢慢傳入中原,僧人流浪到中原,民間名稱叫“和阇羯磨”,全沒有后來的地位。那時僧眾更沒有戒律之說,飲酒吃肉戲伎蓄婢,與常人無異。而中國境內(nèi)第一座佛教寺院白馬寺的興建,還是八年以后漢明帝“夜夢金人”之后,才有的事兒。
此時正辦喜事的曹家,本來表演只圖個助興、歡樂,還有就是滿府上下,都想感謝、甚至討好班家。畢竟把人家大才女娶了來,曹家這可是娶了個寶回來啊。可是僧人哈里斯對漢俗懂得實在不多,又特別好出風(fēng)頭,興奮之中偏又要多事。
起身后,見來喝喜酒的班超竟然還背著長劍,便口出狂言,“今日曹班兩家結(jié)百年之好,小僧雖化外人,也特來助興。多聞新娘乃班氏才女,班府世代文豪,且二舅文武雙全。吾終生習(xí)武,不擅文章。請問,二舅能否與小僧過幾招,以助酒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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