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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那公子哥兒一見陶茱萸,連身子都酥了半邊,咽了幾下口水,直勾勾地盯著陶茱萸道:“好說,好說,只要小娘子你陪我去喝兩杯,這銀子便免了。”
說完,他將陶茱萸從頭到腳看了好幾遍,只差直接將眼珠子黏在她身上了,還伸出手準備去摸陶茱萸的臉。
陶茱萸一驚,連忙后退幾步,正色道:“公子請自重。公子只管說你這身衣裳價值幾何,我們照價賠就是。”
“小娘子這是自討苦吃了,一會弄疼了小娘子,可別怪爺我心狠。”那公子哥兒說完,便示意身后的家丁去抓陶茱萸。
這時,有一小廝走到公子哥兒身側,低聲說道:“爺,這好像是欒解元的夫人,我們……”
“欒良硯?”那公子哥兒思索片刻,便惡狠狠地將小廝瞪了回去,仍舊示意家丁將陶茱萸團團圍住,還調笑到:“小娘子,你家男人整日里只知道看書,哪有什么風趣兒,不如你隨本公子回去,本公子定叫你快活。”
陶茱萸哪聽過如此下作言語,漲紅一張臉,怒目道:“虧得公子長得人模狗樣的,卻如此不知廉恥,公子再圍著我不放,我可就報官了。”
“報官?哈哈哈……”那公子哥兒像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笑得甚是張狂,“爺我可是菱州知府家的小舅子王子杰,便是縣太爺來了,也得給我讓道!”
第23章 禍心 你想走去哪?
“好一個菱州知府家的小舅子,卻不知你認不認得這個?”這時蘇莞兒也帶著丫鬟走了過來,將一塊牌子扔到王子杰懷里。
王子杰拿起牌子瞧了一眼,臉色難看地問道:“你?陳鴻章老先生是你什么人?”
蘇莞兒冷哼一聲,“你不配知道。”
待王子杰帶著他的狗腿子一窩蜂的撤離后,陶茱萸朝蘇莞兒福了福身,“今日之事,真是多謝蘇姑娘了。”
蘇莞兒連忙扶住陶茱萸,笑著說道:“嫂子做什么這么多禮?嫂子要是真想謝我,得空時多去學堂里走動走動。”
“好。”陶茱萸臉上終于有了點笑意。
發生了這等事,誰也沒心思再逛下去,陶茱萸同蘇莞兒道別后,便帶著琴音朝家走去。
陶秀兒看著從頭到尾沒有瞧她一眼的陶茱萸,臉上怨恨的神色越發明顯,她朝陶茱萸的背影暗啐一口,才恨恨地離去。
誰知,剛進一條巷子,她只覺后頸一痛,便暈了過去。
待陶秀兒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被五花大綁地關在一間柴房里,她驚恐地掙扎著,想要掙脫手上的繩子。
這時,柴房的門被打開了,一張熟悉的臉走了進來。
“你…你…你想干什么?”陶秀兒盯著王子杰驚慌地問道。
“干什么?”王子杰摸著下巴,一雙眼睛直在陶秀兒身上轉,“爺說過,你若陪不起銀子,那便將自個兒陪給我。”
說完,他示意身后的家丁將陶秀兒的衣服剝了。
陶秀兒一邊驚恐的往墻角里縮,一邊喊到:“等等,等等,我有法子讓王公子得到剛才那女人,只要王公子肯放了我。”
“哦?”王子杰明顯來了興致,“那小娘子看著可比你美味多了,你要是真能將她弄來,我便放了你。不過,她不是你親戚嗎?你該不會是誆我的吧?”
“屁!她不過是我阿奶撿來的野種,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兒狼。”
“哈哈哈,”王子杰瞧著陶秀兒臉上的狠毒之色,拍手大笑道:“好,爺今兒便信你一回。不過,如果你沒辦到,可別怪本大爺心狠手辣!”
自打上次在街上遇見后,陶茱萸和蘇莞兒便姐姐妹妹相互叫了起來,儼然是一副閨中密友的模樣。
每日里不是蘇莞兒向陶茱萸討教點心女紅,就是陶茱萸向蘇莞兒請教書里的學問。
一日,陶茱萸收到蘇莞兒遞來的信兒,說是約她未時去郊外同游。
她收拾好要帶去的茶水點心,剛一出門,便聽到身后有人喚道:“陶茱萸。”
陶茱萸轉頭一看,見是陶秀兒,便厭煩地皺了皺眉,繼續朝前走去。
這陶秀兒平日里瞧著也沒多靈光,此刻腦子卻轉的飛快,她大聲道:“我這里有阿奶留給你的東西,跟你的身世有關,你要不要?”
“少拿這些騙我。”陶茱萸猶豫了片刻,還是直接往前走去。
“哼,看在你好歹也吃了我家幾年糧米的份兒上我才告訴你,既然你不要,那我便丟了。”
聞言,陶茱萸腳步一頓,有些猶豫地問道:“在哪?”
“跟我來,”陶秀兒忿忿地看著陶茱萸身后的丫鬟,“不過我家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的,你自己來。”
陶茱萸想了想,對身后兩丫頭說道:“你們兩先去五味齋挑幾樣干果,然后回屋子等我,我一會兒就回。”
邁過熟悉的院門,陶茱萸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只見記憶中的小院兒已是面目全非。
先前她與阿奶一起住時種的花花草草,都已成一堆枯枝敗葉,地面上隨處可見爛菜梗子,院子中間更是堆滿了各種雜物,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進屋后,陶茱萸并沒有發現陶父陶母,“東西呢?”
“先坐會兒,”陶秀兒轉身進了內堂,再出來時手上卻端著一杯茶,“先喝口水,別到時說,來了我家連口水都沒得喝。”
“不必了,”陶茱萸并沒有去接茶杯,“我還與人有約,拿了東西就走,咱們兩也不必在這相看兩生厭了。”
陶秀兒將茶杯放在了陶茱萸面前,諷刺地說道:“喲,怎的,做了官太太就瞧不上我們陶家的茶水了?要是阿奶見你現在如此嫌棄我們陶家,不知會作何感想?”
陶茱萸也懶得再跟她費口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行了吧?把東西給我。”
陶秀兒卻站著不動,仔細盯著陶茱萸的臉色,慢悠悠道:“急啥?我得好好想想我放哪兒了。”
坐了片刻,陶茱萸只覺身上有些發熱,便說道:“我先走了,你想起來了再去找我。”
誰知,她剛站起來,腳下一軟,又跌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