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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抬頭看著滿秋,見對方笑著笑容溫暖,他忽然覺得此刻很美好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如今他還有眼前人,也輕輕笑著,“從前有奶娘有五哥,后來五哥去了封地連奶娘也離開我了,幸好老天讓我找到你,幸好我求父皇把你賜給我。真好,以后倦鳥歸棲,醒來夢中全是你。”
原本兩人只是閑聊,可不知怎的三兩句話這周身的氛圍就變了,周圍一片寂靜,可明澈的眼光很是溫柔就像冬日里仍舊氤氳熱氣的溫泉,她只覺得若是二人真這么一直對視下去,恐怕自己便就會羞怯死。
滿秋“騰”的一聲站起來,聲音震落了幾朵淡紫色的花瓣,她的臉很快便紅透了,也不敢看李明澈只得用吶如蚊蠅的聲音道:“你原是來聽琴的,閑聊做這些干什么,我去抱冰清來。”轉(zhuǎn)身便逃進屋子里,只留給白衣公子一個羞澀的背影。
李明澈坐在紫藤蘿花下,看著慌張?zhí)幼叩拈|秀,低頭無聲笑了。
滿秋把琴從屋里抱出來的時候,都不敢直視李明澈的眼睛,只是低著頭,把琴置在桌面上,心下慌亂只低著頭問他:“你想聽什么曲子?”
李明澈思索了片刻便把自己的紙扇拿出來,一邊輕輕為滿秋扇涼風(fēng),一邊對滿秋說:“今日七夕,漫天繁星,花前月下,如此良辰美景就請姑娘彈奏一曲《鳳求凰》如何?”
滿秋抬起頭蹬著他,臉頰一下又紅了。李明澈看著滿秋嗔怒,一臉無辜的樣子好像不知自己說了什么一樣。這樣的涎皮賴臉,滿秋竟不知說他什么是好,白他一眼,便把手指放在琴上。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滿秋努力平息慌亂的呼吸,低著頭認(rèn)真撫琴,可即便如此知道他的琴藝遠(yuǎn)在自己之上心中總還是有些緊張,加上這首曲子本就曖昧,她努力平復(fù)心境可是指下還是頻頻出錯,只是心里更是緊張,不知如何是好,過半之后手都開始顫抖,這曲子都快要變得雜亂無章,她在心中暗恨自己不爭氣。
等彈到那句“鳳兮凰兮從我棲”滿秋真的覺得自己撐不下去了,想著要不就此停下吧,突然,一雙手覆住她的顫抖手指。
李明澈彎腰俯身到她背后,握著她的手接著往下彈。滿秋自從被李明澈握住便就停止思考了,手指倒真的不在顫抖了,她聽到的不再是琴音,而是李明澈俯身在耳邊的呼吸聲,輕輕化作一片羽毛撫摸滿秋的耳畔,李明澈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一時竟然響的如此明顯,還有他之間的溫度,他背后傳來的溫度,滿秋都分明感受到了,她呼吸的有些急促,臉頰也紅紅的,可那天牛郎織女星交織在一起,漫天的星辰都在為他們祝福。
之后呢?之后最后幾句,他握著滿秋的手指邊彈邊念“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只者誰?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余悲。”他嗓音清潤溫厚又有些低沉,認(rèn)真讀起詩句來很是動聽,他靠得那么近,近到滿秋的睫羽可以掃過他的皮膚,據(jù)說在月下許諾終身的愛人,是可以獲得月老和喜鵲的祝福,他們的誓言是可以刻在三生石上,一直白頭偕老,相濡以沫的,那天他把頭靠在滿秋耳畔,對著牛郎織女起誓:“我既遇到你,便知我們的姓名和生平要刻同一塊墓志銘,從前我總是一個人,一個人堅持,可如今我遇見你,有你為我撫琴斟茶,我就受不了。那天你拒絕我,我便不再進你的院子,每日只能站在墻下聽你撫琴,站到深夜你熟睡之后。”
滿秋,在此之前我從未想到和你相遇,但我既然遇到你,在我最灰暗最迷茫的時候,你就跟我走吧。這宮里人心叵測勾心斗角白的都能被染成黑,今后我?guī)汶x開這里離開這污穢骯臟的地方,你說哪里好呢?山間河川,綠草如茵,風(fēng)朗明媚,其實無論哪里,只要陪我的人始終是你。
“李明澈,你要是敢負(fù)我你就死定了。”她像只小狐貍對著他炸毛,小臉紅撲撲的嬌嗔的樣子很是迷人,掩飾著內(nèi)心的羞澀和感動。李明澈借著星光看得有些癡迷,緊緊地把她擁在懷里。
滿秋被他護在懷里,隔著織緞他依舊很溫暖,心里想:不若就這樣吧,就這樣陪他一輩子吧,自己為他作伴,即便朝堂險惡人世繁雜,他們相濡以沫,自己再努努力,護他周全,定然可以一家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