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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人帶著師傅回到了豐縣,出了車站的時候,在車站的出租車候車區附近圍滿了人,那些人扎堆成一圈。眾人竊竊私語,很熱鬧的樣子。
我們三人帶著熟睡不止的師傅,自然不好去管閑事。當我們經過人群周圍的時候,那些圍觀的人群評頭論足的樣子很是奇怪,我特意湊到了周圍聽了一下。從那些人的嘴里忽然聽見了‘這東西是狐貍’。
若是以前聽見‘狐貍’兩個字的時候我倒不一定會很在意,可是現在‘狐貍’兩個字就仿佛針尖,時刻將我戳得生疼。旁邊的秋詞似乎也聽見了那些圍觀的人群在議論狐貍,表情有些緊張,迅速從擁擠人群的縫隙里擠了擠去。
我跟在她的身后,當我們努力擠了進去的時候才發現,人群圍著的竟然是一只已經死去多時的狐貍。那只狐貍身體僵硬,毛色黯淡無光。
“這是怎么回事?”秋詞拉著旁邊的一個男人問道,那個男人用色瞇瞇的眼睛掃視著秋詞的全身。
“不知道,一早就在這里了。出門在外,碰見這么個死東西,晦氣。”
秋詞聽到那個男人罵著狐貍是死東西,自然心里有些不開心。她的臉色陰沉,似乎想要和那人爭辯。剛好春語在人群外面喊著:“你們在瞅什么?”
我趕緊拉著秋詞離開現場。出了人群,孔祥天和春語攔了一輛出租車,將師傅已經扶好坐到了車子上面。一輛車子肯定擠不下那么多人,春語獨自坐到了車子上面,孔祥天站在車門邊對我們大聲說:“喪品店。”
他說話如此簡潔,雖然沒有人情味,不過他應該清楚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有了我和秋詞也許會事半功倍。
我點了點頭。可是回頭一想,已經出來多日了,還沒回去。阿偉肯定有些焦急,我應該回去和阿偉打個招呼。
“我先回去,安排好了就過來。”我回答。
旁邊的秋詞一直在回首那些圍觀的人群。畢竟躺在地上的死去的是她的同類,這種感情可能不是我能理解的。
我將秋詞的手拉了起來,小聲對她說:“也許那只是個意外,你別傷心了。我們先回阿偉那里,稍事休息一下我們就去找春語。”
“嗯。”此刻她的聲音很小,她的頭輕輕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面。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后車子朝著阿偉的家飛奔而去。豐縣的街上人群擁擠,可是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有三五成群的人圍城一圈在看著什么東西。前面的車師傅是個大叔,他在前面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說著:“這豐縣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兒個一早起來,大街上滿是死狐貍。”
我苦笑了一聲,回答:“估計是動物園的籠子被人打開了,狐貍跑了出來。”
大叔笑了笑,說:“你這小伙子很幽默,豐縣的動物園可沒有這么多狐貍。豐縣的各個角落都是,加起來估計得有上百只。”
上百只是什么概念,也許有的人一輩子也見不到那么多狐貍。沒想到我們離開后豐縣里竟然死了這么多狐貍,不過這些狐貍究竟是怎么死的我現在也不得而知,如果剛剛仔細觀察一下,沒準能有更多的信息。
秋詞的眼睛一直盯著窗外,大叔說的話她肯定聽見了。可是她一直沉默著不說話,眼神迷離,似乎心情很差。那一刻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輕輕摟著她的肩膀,心里和她一樣有著說不出的苦楚。
我們回到阿偉住處的時候,還沒進房間,就聞到一股子肉香味。那些濃濃的肉香味是從窗戶上的縫隙里流淌出來的。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阿偉這家伙過的還不錯,都奔上了小康能吃上肉了。
我慢慢推開門,朝著房間里面窺探著。
“阿偉,我回來了。”
阿偉就坐在房間里的火爐旁邊,手里拿著一雙筷子,眼神貪婪盯著正在火爐上煮的沸騰的鍋。他聽見是我的聲音,偏過頭來朝我大聲罵著:“你這些天都去了什么地方?我去喪品店找你也不見人影,和春語私奔了?”
他的聲音很大,說完后又盯著鍋里的肉去了。
我的身后站著秋詞,他這樣說會讓秋詞誤會的,我趕緊岔開了話題:“這幾天有事情,你在房間里面做什么東西?弄得屋子里全都是肉香?”
阿偉嬉笑著:“要不你先來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