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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骨頭。”
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其中一具骸骨,在那具骸骨的盆骨地方分明有著一個小圓球一樣的東西。
“快看那里!”我指著那個小圓球。
春語拿著小刀輕輕撥弄了一下那個小圓球,竟然是一個橙子大小的小腦袋,依稀能看到眼睛孔和嘴巴孔。只是身體的其它部分已經(jīng)不見了,看樣子已經(jīng)風化成泥土了。
她捂著自己的嘴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一切。
那么小的一個生命就這樣沒有了,春語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我的手電光打在她的眼睛里就像一顆水靈的寶石。自打和她見第一面,我一直以為她是一個很開朗和強勢的女人,現(xiàn)在沒想到竟然有這樣柔弱的一面。
清風吹拂柳枝一樣溫柔的姑娘,她的溫柔和秋詞不一樣,秋詞的溫柔是暖心的溫柔。
春語說的聲音都有些低了,話語里面滿含悲傷。
“怎么會這樣,我剛剛真不該說燒了這些尸骨的話,對不起。”春語低著頭,思量了片刻說:“看來已經(jīng)很久了,里面的布條都已經(jīng)風化了,要不咱們用衣服把它們裝起來帶出去。”
“衣服?哪里來的衣服?”我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春語盯著我身上的衣服,笑著說:“你看我的衣服,一件,脫了就沒有什么了。總不可能要我一個女孩子光著身子出去吧!”
我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幸好穿了兩件。我沒有著春語爭辯,脫下了身上的衣服攤在地上,我和春語小心翼翼從柜子里面拿出了那些碎骨。那些骨頭差不多都已經(jīng)散完了,一塊一塊的。
當春語拿著那個小頭顱的時候,輕輕親吻了那個頭顱的額頭,然后滿含深情的說:“小寶寶,下輩子你的命運不會再這樣坎坷。”
春語在抱著女人的頭顱時竟然從那個頭顱里面掉落了一樣?xùn)|西,一節(jié)白色手指骨。看到那節(jié)手指骨我才明白,竊賊將女人侮辱后女人嘴里滿是鮮血。
我倒沒注意竊賊手里的變化,看來這是找到兇手最后的證據(jù)了。時隔那么多年,能留下這僅有的證據(jù)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春語問:“這里怎么會多了一根手指?”
“這是證據(jù)。”我回答。
她一頭霧水,忙追問著我:“什么鬼東西,你說清楚好嗎?”
我沒有回答她,將所有的骨頭都用衣服打包裝好,然后挎到了肩膀上背著。背在身上的時候我對著背后的一家三口小聲說:“你們終會沉冤得雪的。”
我的話音剛落,那些樹根一直從柜子下面開始枯萎干癟,最后竟然化成了黑色的泥土。墻壁上的樹根一直泥化,露出了潮濕了墻壁。
春語將房間的變化看在眼里,大聲說:“風水局破了,只等這里的陰氣散去,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我和春語一直等到房間外面沒了動靜才慢慢推開那扇門,春語拿著銅錢串子劍對準外面。等我看到外面的時候,哪里還有什么人一樣大的老鼠,地上倒是遍布著嘰嘰喳喳的小老鼠。
那些老鼠到處亂竄,竄到我們腳邊的時候,春語大聲鬧著,雙手緊緊抱著我的肩膀。她胸前的東西碰到我的臂膀很柔軟。
沒想到春語居然害怕小老鼠。
我背著骨頭,還要照顧害怕老鼠的春語真的是夠了。我們在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阿偉,他將褲子脫到了膝蓋,嘴里還發(fā)出咿咿呀呀的呻吟聲。
看來這家伙的春夢還沒有結(jié)束。
春語看到阿偉的樣子有些別扭,轉(zhuǎn)過了頭,在我的身后大聲喊著:“真是個變態(tài),你讓你的朋友快點醒過來好嗎?”
看著阿偉搞笑的樣子,我差點沒笑出聲來,我蹲了下去,雙手抓著阿偉的肩膀大聲在他的耳邊喊著:“醒醒,阿偉,你醒醒……”
阿偉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
旁邊的春語有些不耐煩了,提起腳就蹬了過去,踹到了阿偉的胸膛上。阿偉的身體失去重心,一下子倒在了潮濕的地上。他這才有了反應(yīng),大聲罵著:“是誰踢我,干什么這是?”
阿偉睜開朦朧的眼睛盯著我們,問:“這個漂亮的姑娘是誰,剛剛的那個姑娘呢?”
我指著地上的那些老鼠,笑著說:“你的姑娘,地下呢!”
阿偉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捂著嘴巴,一邊盯著四周,估計是看到了酒吧已經(jīng)變成了荒涼的地下室,在嘴里呢喃著:“我剛剛跟老鼠做那事了?我是不是在這里呆了很久,那豈不是我……”
我和春語都點了點頭。
“我的小弟弟……”阿偉終于想起了自己的小弟弟,他連忙提起了自己的褲子,一臉尷尬,接著又朝我們鬧著:“你們這兩個家伙,怎么不阻止我,害得我和失去了寶貴的貞操。”
春語似乎覺得無趣,挨著墻壁繞開了那些地上的老鼠往出口走去。
我拉起了阿偉,也不管阿偉的貞操,現(xiàn)在盡早離開這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出了那棟房屋的大門,天邊已經(jīng)有些微微發(fā)亮,昏暗的燈光中我看到了院子里的那個秋千。
我們離開的時候我還特意看了一眼那顆佛手松,它已經(jīng)枯萎了,就像一只巨大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