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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離開了那座房子,回去的時候經(jīng)過派出所,我站在門口望了許久。春語在我的旁邊似乎懂得了我的心意,她推搡著我。
“這樣真的好嗎?”我問她。
“難道你還想背著這些東西拿回家,和這些東西一起睡覺。也許這便是它們最好的歸宿。”
我點了點頭,我以為我這樣就能成為英雄,可是英雄不好當(dāng)。我們在審問室里面被盤問了很久,后來還被關(guān)在里面住了幾天。
要知道如果我把大老鼠和我的幻境交代出來,肯定是沒人相信的。我們?nèi)四阋谎晕乙痪洌4讲粚︸R嘴。
后來這事情調(diào)查了很久,各方面證據(jù)都指向我們不是兇手后我們才被放出來。出來后阿偉有些悶悶不樂的,看來這活兒得擔(dān)風(fēng)險的。
春語和我們分別的時候給我們留下了地址,她什么也沒說便離開了。
我和阿偉又得過上貧窮的生活了,平日里我們倆人就去大街上找一些活兒,大多是幫別人搬東西掙一點汗水錢。
阿偉常說的一句話就是:“雇主真的沒信譽(yù),尸體都弄出來了還不我們酬勞。”
這話說著說著也就忘了,不再提起。后來我們在廣場的大屏幕上看到一則新聞消息,近日我縣破獲一起十年前的入室搶劫殺人案,兇手被抓獲。阿偉在旁邊笑著說:“這丫的功勞全都給別人了,似乎沒有我們什么事情了。”
他的樣子很氣憤。
那時候廣場的人很多,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家子人,他們站在人群里望著我和阿偉,他們微笑著。當(dāng)我擦一擦眼睛準(zhǔn)備確認(rèn)的時候,人群里根本就沒有,可能是我眼花了而已。
阿偉是罵著回到家的,一路上他似乎把整個世界的人都罵了一通。當(dāng)我們走到門口的時候,一碗米飯赫然出現(xiàn)了門口。只是上面沒有插香。
阿偉有些激動,來了個狗吃屎的動作跪在地上捧著那碗米飯。他端起來大笑著對我說:“我還以為雇主忘記了?”
那碗米飯上面并沒有香燭,這又是怎么回事。
阿偉并沒有理會我,他將那碗米飯倒在地上,在里面找著什么東西。刨開了米飯,里面一張深綠色的卡片出現(xiàn)在我們的視線里面,拿出來后仔細(xì)一看,居然是一張銀行卡。
阿偉將銀行卡拿起來親吻了一口,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我和阿偉查詢了一下銀行卡上的余額,很奇怪阿偉這小子怎么知道銀行卡的密碼。他將銀行卡上的錢取了出來,分了我一半,滿臉欣喜的說:“關(guān)于密碼也是和我住在一起的那個老頭告訴我,今天的日期。”
原來如此。
領(lǐng)了錢我們吃了幾頓好的,幾天都沒有出去找活兒。眼見著手上的錢越來越少,阿偉似乎也預(yù)見到我們已經(jīng)沒有接到白事活兒了,如果這樣坐吃山空肯定是不行的。等哪天手里的錢用完了,我們又得去掙汗水錢了。
他忽然腦洞大開,一臉嚴(yán)肅的對我說:“春語,那姑娘肯定是個女法師,沒準(zhǔn)她那里有活兒。要不你去找她。”
我說什么也不去。讓我去求一個姑娘,怎么的也不合適,更何況我還時常記得臉上的疼痛感覺。阿偉軟磨硬泡,各種方法都用盡了。我也是受夠了,最終答應(yīng)了他。
算一算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見過春語了,那一家人的案子也已經(jīng)偵破了,去告訴她一下也是應(yīng)該的。我在水果攤上面買了一點水果就去了東城,按照她留給我的地址尋了去。
在一家胡同巷子里,我找到春語給我說的地址。我看到牌匾上寫著喪葬用品批發(fā)部,門口擺放著挽聯(lián),屋內(nèi)掛著竹紙傘,櫥窗里各種冥幣琳瑯滿目。
走進(jìn)去的時候一個老頭正趴在柜臺上面悶著瞌睡,旁邊的老舊收音機(jī)里播放著咿咿呀呀的戲曲節(jié)目。屋子里沒看到春語,似乎她現(xiàn)在不在店鋪里面。
我走上前去敲了敲柜臺,那老頭驚醒了,抬頭上下打量著我。
“小伙子,你們家里誰過世了。咱們店里的東西那是沒得說了,老字號了。壽衣準(zhǔn)備了嗎?我們店的壽衣質(zhì)量很好,你看看這料子。”
老頭身后掛著幾件壽衣,他將壽衣的腳邊扯到我的面前讓我摸。我覺得有些尷尬,勉強(qiáng)摸了一下,另外一只手順手將水果放到了柜臺上面。
“老人家,我是來找春語的,我是她朋友。”
老頭聽到春語兩個自己的臉色驟變,朝著后面吼著:“死丫頭,有個男人來找你。”
他的語氣一點也不客氣。從語氣能聽出來,這倆人的關(guān)系不一般。春語在后面回到著,從過道里面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素色的上衣,緊身的牛仔短褲。
見到我的時候春語有些驚訝,笑著說:“你怎么來了?”
“我有事情找你。”
旁邊的老頭似乎困意上來了,打了一個哈欠說:“這里賣的是喪品,有事出去說。”老頭似乎有些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