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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隔了衣料,但這么毫無縫隙的相抵,還是令陳靜雅大驚失色,伸手開始瘋狂要掰開他的手,“你放開我,我要喊我哥哥了!”
“你喊吧,你哥哥默許的!”身體的欲望借著酒勁已經噴涌而出,豐臣拓控制不住,直接將懷里的女人壓到地板上,欺身而上。
嘴唇想親她,陳靜雅不肯,左右閃躲。
豐臣拓不耐,伸手‘啪’重重朝她甩了一個巴掌,這一巴掌下來,打的她頭一昏,嘴角溢出了一條血絲。
隨后用日語譏罵起來,“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不是處了嗎?嗯……還跟我裝?”
陳靜雅偏著頭,臥室的門外,有人影站著,她知道是哥哥,咬了咬嘴唇,想對著門外的人影喊,但喊聲最終被豐臣拓甩下來的又一巴掌止住。
眼里的淚一蹙而下。
她哭,不是因為被豐臣拓打,而是她怎么忘了她的哥哥,怎么可能來救她,他本就要把她送到他床上的。
豐臣拓見她老實多了,伸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不讓她動,一個人俯身吻住了她的嘴巴。
混著濃烈酒氣的舌尖瞬間侵入,肆意狂掠。
陳靜雅受不了這種侮辱,空出的一只手,在木板上摸索著,最終摸到一個瓷枕頭。
握在手里,朝著正吻的投入的男人,重重砸了過去。
豐臣拓被砸,整個人翻到在一側,陳靜雅慌慌張張爬起來,握著瓷枕,驚恐地望著倒在地上捂著額頭的男人。
聽著他用日語開始罵罵咧咧,她的心更慌了。
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趁他還沒爬起來,拿起瓷枕使勁朝他臉上砸去。
一下兩下三下……
直至躺著的男人再也沒有聲音為止,直至鮮血噴濺到她臉上、身上,她依然在朝他砸。
嘴里失控地喃喃自語起來:“你是變態……你是變態……你是變態……”
聽到屋里的動靜,一直站在門外的津友‘咣’地推開了臥房的移門。
卻在推門的一瞬間,整個人愣在了門口。
他的妹妹,衣衫不整,手里握著瓷枕不停地朝著地上早已沒了氣息的男人狂砸。
她的臉上,身上全是鮮血。
豐臣拓臉上早已血肉模糊,看樣子是死了。
如果死了……他微微皺起眉頭,心瞬間沉入海底。
“靜雅……”
聽到哥哥的喊聲,陳靜雅這才抬起頭,卻瞬間眼眶泛紅,聲音顫抖,“哥哥,他欺負我!他欺負我!”
“把瓷枕放下來。”津友走過去,想奪她手里的瓷枕,靜雅不肯松手,津友沒辦法只能先將她拉到一邊,再返身回到豐臣拓身側,伸手一根手指抵在他鼻下試探氣息。
一點都沒有了,看來真是死了。
他眉頭頓時皺的更深了,收回手,站起身,門口傳來走動的聲音,他回頭,是真里和一個端著一盆清水的公館女侍。
“殺了她。”津友朝真里命令。
端水的公館女侍一嚇,手里的水盆‘咣當’掉下,整個人瑟瑟發抖,直接跪下,向津友磕頭求饒:“少主,我什么都沒看到,求您不要殺我!求您不要殺我!求您不要殺我!”
“殺!”
真里目光在屋內巡視了一圈,見到躺在地板上,臉上血肉模糊的男人和縮在墻角抱著瓷枕的女人。
心里先是一驚,隨即蹲下身,快速伸手捏住正在拼命磕頭求饒的公館女侍的脖頸,兩指用力,直接掐斷了她的喉管。
隨后將尸體拖進臥室,關上門。
“豐臣拓死了?”
津友嗯了一聲,皺著眉站在燈下思忖應對的法子。
真里走到陳靜雅身側,蹲下身,拿出一塊手帕替她擦掉臉上的血跡,轉過頭問向凝眉站著的男人,“你打算怎么做?”
豐臣拓死在公館,德川肯定是要倒霉的。
其實剛剛在門口的時候,有那么一瞬間,他是慶幸豐臣拓死在這里,這樣他就自由了。
但看到靜雅的樣子,他又不忍心。
人應該是靜雅殺的,那么一旦追究下來,津友如果為保德川家族,是做得出大義滅親之舉的。
津友走到門廊外那串‘叮叮咚咚’作響的風鈴下,望向外間的夜色。
“還記得扶桑死士嗎?”
真里一愣,隨即收起那塊已經擦得都是血跡的手帕,站起身,看向背對著他們的男人,“你打算把這個臟水潑到右翼政黨身上?”
津友不否認,“那批扶桑死士的刀劍應該還在楓山竹林,你馬上帶人去一趟,天亮前,把死士的物品和刀劍帶回來。”
“人選呢?”有物品,沒有人怎么令人信服?
“扶桑死士在日本是極其隱秘的,更何況是吉田培養出來的,外界有多少人知道死士是男是女?”
公館女侍不是最好的替代品嗎?
“我知道了。”
真里走后,津友在門廊處站了一會,轉身走到陳靜雅面前,蹲下身,將她抱了起來,“靜雅,沒事了。”
陳靜雅緊緊摟著那個沾血的瓷枕,好半響才回神,仰面看向自己哥哥的瞬間,臉色灰白一片,“哥哥,我殺人了,對不對?”
“靜雅,睡一覺,天亮了就沒事了。”津友將她從臥室抱了出去,一路抱到他自己的房間。
替她放好熱水澡,準備讓她自己清洗。
陳靜雅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哥哥,真的會沒事嗎?”她殺了人,而且還是日本政壇高官,怎么會沒事?
“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陳靜雅忽然抓了抓緊津友的手,朝著他低低笑了起來,“哥哥……你都舍得把推到他身邊,不用安慰我,你想把我供出去,我也不會說什么。”
津友眉頭一皺,望著她對他嗤笑,那樣的笑容,本應該是溫柔如富士山下盛開的櫻花,現在卻如此刺眼,刺得他胸口悶悶。
她一定不知道,把她推出去,他有多么不舍?
小時候,媽媽告訴他,他有一個妹妹的時候,他就開心的不得了,一空下來就追著問:妹妹在哪?妹妹可愛嗎?妹妹長什么樣子呢?妹妹是不是跟他一樣喜歡吃麻糬?
長大一點了,有一次去神壇廟會,看到別人的哥哥在給自己妹妹買娃娃,那個小女孩抱著娃娃笑的開心的模樣。他至今都記得,他想他的妹妹要是收到這樣一個娃娃是不是也會這樣開心,后來,他也去買了一個娃娃,雖然不知道什么時候送出去,但他就想買了送給他的妹妹。
再后來,懂事了。他媽媽就告訴他,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一定要去中國找到妹妹,找回來好好疼愛。
這也是他為什么一直留在中國的原因,從小就盼星星盼月亮想要見到的妹妹,無論付出什么代價都要找回來的妹妹,真的找到了……
可是……他卻忽然沒了能力給她庇護。
曾想過,找到妹妹的時候,一定要把全世界最好最好的東西都給她,現在卻要看著她如此受傷害,他……怎么有資格當她哥哥?
“靜雅,這次無論發生什么,哥哥一定會保你。”以前沒機會補償的,現在一次性補償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