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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木屋四周拉起了警戒線,陳靜雅和津友被隔到了木屋外檐。
有老太太在屋里,想再進去看他,幾乎是不可能了。
津友看了看四周正在進行調查的警察,拉起陳靜雅的手欲將她帶走,“靜雅,我們下山。”
陳靜雅不肯動,畢竟向北還在里面,沒看到他康復,她不愿下山。
“他不會有事的,你在這里反而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向北受傷,向家老太太肯定會讓警察徹查到底,如果查下來,必然會牽涉到他們德川。
何況日本那邊傳來的消息已經令他棘手,他不想再分出多余的心思跟中國的警察進行周旋。
“哥哥,讓我留下來,可以嗎?”
“靜雅,你難道忘了之前答應哥哥的諾言了嗎?”
陳靜雅沉默了一下,回頭看了眼木屋,腦中想起那天他初醒時問她的事,他要娶她。
她低了低頭,聲音嗚咽起來,“我沒有忘,哥哥,為什么一定是我?”其實德川家族旁系貴族也有很多女孩子,還是從小就在日本接受了良好貴族教育。如果論聯姻,有著出眾禮儀和絕好修養的她們應該是最合適的。
她只是半路出道,甚至連融入日本上流圈最起碼的禮儀修養都沾不上邊,這樣的聯姻,根本不合適。
津友沒說話,作為哥哥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三年里除了第一年外,在日本的那兩年,幾乎是一心一意想著要回中國,回中國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他?
如果他們不是生在德川,作為哥哥,是非常樂意讓她嫁給他的。
向北這個男人,跟他在楓城的時候就交手過幾次了,不畏權勢,有膽有勇,為了保護靜雅,可以賭上自己的生命去殺掉那些扶桑死士。
現在能有幾個男人做到他這樣?
只是……誰讓他們生在德川,家族的使命高于一切。
“靜雅,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是沒辦法圓滿和成全的。即使你以后一直不原諒哥哥,恨哥哥也好,我也不會成全你跟他的,假如你一定要跟他,我不會阻止,只要你忍心看著我們家族被抹殺。”
陳靜雅抬起頭,眼睛濕濕潤潤,整個人如被灌了一桶冰塊,從頭冷到腳,“哥哥……”她還能說什么?哥哥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再自私也不可能因為自己而毀了整個家族。
“走吧,拓今天下午3點就會到楓城,哥哥希望他見到你的時候,你是微笑的。”津友重新牽牢她的手,這次她完全沒有再抗拒,任由他哥哥將她帶離。
他們身后不遠處,沈蓁一身淡紫色的綴流蘇邊旗袍站在竹林旁邊,淡色的唇角微微揚起。
原以為沒有機會了,看來老天也是在幫她。
也不枉費她等了向少3年。
她目送他們一點點消失在下山的道路上,唇角揚起的弧度更加明顯,微微瞇了瞇漂亮的眼睛,一個轉身朝竹屋里走去。
見到豐臣拓時,陳靜雅按照哥哥吩咐換上了一套只有在日本出席官宴時才會穿的鍛錦牡丹花底和服。
頭發因為有些短,只能用串珠扎了一個小發髻,發髻側別一朵櫻花。
臉上由公館的侍女重新化了一個官宴妝容,淡雅清新,完全將她立體純美的五官凸顯的無比精致。
下午3點的西京機場,候機廳來來往往都是提著行李的人。
她沉默跟在津友的身側,站在機場VIP等候區。
豐臣拓終于走了出來,穿著一件白色Polo衫配一條咖啡色的休閑褲,整個人精神奕奕,他的身后跟著兩個提著公文包的年輕男人,
陳靜雅下意識地握了握緊手,一年前在京都的時候,被豐臣拓像個變態一樣騷擾的景象至今令她發寒。
豐臣拓高子不是很高,就像大部分日本人一樣,他只有175,長相是典型的日本儒雅,如果不認識的人見到他,第一眼便會認為他是個書生。當初她第一次見到他,也是這樣認為,結果……第二次再見面,他就原形畢露,在飯莊包廂里,還沒開始吃飯,就忽然朝她撲了過來,也不管她當時有多害怕,直接脫掉她腳上的白色套襪,放到自己嘴里,舔了起來……
她在掙扎的時候,他直接拿起飯桌上的瓷飯碗,朝著她頭上猛砸,邊砸邊用日語說著下流的話。
直到砸得她頭破血流,他忽然跪在她面前,朝她拼命磕頭,求她原諒。
就是那次,她對這個男人,第一次感覺到惡心和惡寒。
豐臣拓越走越近,陳靜雅猛地把頭低下,她不想看到他。
“拓,歡迎。”津友微笑著朝他伸出手跟他擁抱了一下。
“津友。”豐臣拓抱了抱津友,目光定在了沉聲站在津友身后的女人,銳利的眼睛瞇了瞇,松開津友后,依然看著那個女人笑道,“津友,好久沒見靜雅,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津友笑笑,回頭朝靜雅說:“靜雅,跟拓打個招呼。”
陳靜雅松了松握拳的手,抬起頭,扯出牽強的笑容,“豐臣君。”
“靜雅,聽津友說你愿意嫁給我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恨不得馬上就飛到你身邊。”豐臣拓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幾步走到陳靜雅面前,伸出手臂,將她一把抱入懷里,卻在低下頭的那一瞬間,湊到她耳邊,邪佞道:“靜雅,我依然記得它的味道,很甜很香……以后你身體的一切一切都是我的了,要不今晚就開始?我想想今晚玩什么呢?要不玩鞭子?我特意帶了好多呢……”
陳靜雅臉唰的一下白得如死灰,身體僵硬如石塊。
候在VIP通道出口的真里望著豐臣拓抱著陳靜雅時的模樣,輕輕皺了皺眉。
靜雅如果真跟了他,恐怕……
他忍不住看向站在一旁的津友,他臉上雖笑著,卻透著一股淡淡的隱忍。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跟了他十幾年,哪怕他一個細微的動作,他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當初,上山前他還沒想到日本內閣變動的事,不理解他為何把靜雅推出去,最近得到消息,內閣新任首相已經內定好,右翼政黨的人。
難怪要把靜雅推給那個變態,他在心里輕蔑地嗤笑了一聲,不愧是德川家族繼承者,任何威脅到利益的事,哪怕最親的人,都可以出賣和丟棄。
真是心狠手辣又冷酷無情的‘怪物’!
——
晚上,豐臣拓在津友陪同下喝的醉醺醺,按照日本宴客的規矩,陳靜雅不能上桌,她也正好不愿跟豐臣拓一塊吃飯。
看著他的臉,她已經沒有任何胃口。
回了自己的房間,推開一半的門廊外,那串風鈴在夜風中‘叮叮咚咚’作響。
她盯著那串風鈴,在靠近門廊處跪坐下來,外間夜色濃濃,心口思念涓涓。眼眶忍不住微微濕潤起來,難受如同洶涌的潮水排山倒海而來,他們真的不可能了……
再也沒有機會擁抱他,再也沒有機會每天跟他說一聲‘晚安!’再也沒有機會陪他一起到老……
她低下頭,捂住雙眼,卻怎么止不住眼里的淚珠從指縫間淌下,滴落在地板上。
心口仿若要被撕裂了一般,疼痛快要吞噬她。
無聲地抽泣在空蕩的房間回蕩,帶著對他的思念,一點點被融化進空氣里。
那天在竹屋,他抱著她,說要娶她,雖然嘴上說娶了她會恨她,但她知道他是愛她的。
可怎么辦……她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她不敢答應,怕答應了沒有能力兌現……
身后有移門推開的聲音,她迅速放下遮在眼睛上的手,回頭看到是跌跌撞撞,正在朝她走來的豐臣拓。
他喝得很醉,鋪面而來都是令人作嘔的酒氣。
“靜雅……靜雅……靜雅……”豐臣拓喃喃著,撲向她。
屋內的燈光白皚皚,照在他身上,陳靜雅只看得到他似一頭黑影野獸,帶著森然的恐狀朝她逼近,如果不躲開,她可能會被他撕裂。
她驚恐地爬起來,躲到門廊邊,因為害怕,手指用力扣在門廊的木柩處,失聲顫抖,“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豐臣拓露出邪佞的笑容,在燈下,就像張嘴的狼,一把就將她抱在了懷里,手指隔著薄薄的和服料子,使勁扣入她的肌膚,恨不得將她揉碎才好呢!
“靜雅……不要躲,你躲不了的……”豐臣拓低頭咬住她的耳垂,呢喃廝磨,本就用力扣住的手,更是一緊。
緊到她呼吸都難以順暢,緊到她能明顯感受到他的那團火熱抵在了她身下。
一點點在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