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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哥哥已經把深水港還給你了,以后你再也不需要擔心。”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他的手掌依然溫熱,她眼眶莫名的濕潤起來,“你知道嗎?如果你醒不過來,我想也不會活下去了。”
應該是活不下去了。
他靜靜看著她,看著她的臉近在咫尺,有那么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跟她留在這里天荒地老也是好的。
那天晚上,他倒下的一霎那,腦中閃過的只有她,也只是她。
果然,在監獄那3年是白坐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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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的藥效一直在持續,雖然力氣有所恢復,但整個人卻困乏的厲害。
他喉嚨干干地噎嗚了一聲,身體輕輕動了動,想起來。陳靜雅看到他的動作,趕緊擦掉臉上的淚,俯下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不要動,傷口剛剛敷了藥。”
主要傷口也確實疼,他只能作罷,眼睛瞥到她那雙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有一大片地方是紅紅的,看起來像是燙傷。
下意識就想著問,“你的手怎么了?”
看到他在看她的手,她急急把手一縮,藏到了背后,搪塞道:“沒什么,不小心擦了一下,就發紅了。”手背上的那一大片紅,是之前給他煮絡冰草時,端罐子時滾燙的藥汁不小心灑了出來,淋了她一手背。
幸好,哥哥派人回公館拿絡冰草的時候,帶了公館的醫生一道上來,及時替她擦了燙傷膏,才不至于這個手背會爛掉。
他將信將疑,想追著問下去,最后還是沉默了起來,她見他不再說話,生怕又惹他不開心,畢竟他現在是病人。
挪了挪腳,準備往外走,“我去廚房給你弄點粥吧?”這個木屋雖小,但廚房什么的一應俱全,而且廚房的大缸里還存著半缸的米,就是沒有什么菜。
陳靜雅轉過身時,自己的手卻被他忽然拉住了。
她回頭,卻發現他正在看她,眼里帶著一種深色,“怎么了?”
向北拉了拉她的手,“別走。”他想她陪著。
其實,說恨嗎?真的恨,但看著她在身邊,再多的恨,好像一團呼啦一下就被風吹散的云。
不見了……
“好,我不走。”她重新坐回到床邊,只是人剛坐下沒多久,他就直接將她拉了下來,與他平躺一起,再伸手將她攬入懷里,緊緊抱著。
“陳靜雅……”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帶著一圈圈的旖旎。
她嗯了一聲,主動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因為他身上有傷,她也不敢用力抱著他,只能盡量放柔。
“嫁給我吧?”不是第一天上山的時候就說愛他嗎?既然愛他,他就娶她。
娶回家,然后再每一天恨她一點,直到恨她到恨不起來為止……
陳靜雅不敢應下,整個人縮在他懷里,把頭埋入他脖頸處,眼眶里漸漸有溫熱的液體在滾動,為什么他要說嫁給他?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間說?
在她已經沒有能力選擇幸福的時候,又給她希望?
沒聽到她的回應,他低笑了一聲,帶著嘲弄,“看來你又騙了我一次。”話落的一瞬間,他不知哪里來了力氣,將她摟的越來越緊。
她只覺得整個人快要嵌入他身體一般,又緊又難以呼吸。
她不得不張開嘴像金魚一般吸氣,卻不想胸口處因為她的呼吸上下波動著,磨在他帶著凹凸不平疤痕的胸口,酥酥麻麻。
臉一下就紅透透的,憋著繼續要發紅的臉,急急回他,“我沒有騙你,只是我……”她不知該怎么跟他解釋?她已經答應他哥哥會嫁給豐臣拓了。
“陳靜雅,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你機會了。”已經被踐踏過一次底線了,再有一次,他真的會殺她。
這個女人,活在這世上就是來磨他的,既然能磨得讓他瘋,怎么都得讓她陪到死吧?
“向北,如果我答應了你,我哥哥不會放過你的。”
“你哥哥不過就是想要深水港?但我現在就告訴你,你哥哥自身也要難保了。”那天晚上,他去竹林見扶桑死士的時候,死士話鋒里就透露了這次日本內閣大選,右翼政黨會贏,而且已經是定好的。
所以一向視德川為眼中釘的右翼政黨怎會不趁新首相上臺這樣的大好時機一舉殲滅德川家族的勢力呢?
陳靜雅一慌,抬臉望著他,“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你哥哥得罪了右翼政黨,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他?放過你?”
右翼政黨的事她只知道一些,一直以來都在與他們德川家族作對,包括之前被哥哥秘密殺掉的吉田,就是因為在參議院上主張要收回德川家族投資在橫濱的電能源,因為電能源是國家控制怎么可以私有化?
當時投票進行裁決的結果是內閣政府同意收回橫濱電能源,這才刺激讓哥哥不顧吉田位高權重,冒下風險將他暗殺。
她一下沉默起來,哥哥在日本和中國之間,手伸的過長,又善于壟斷,自然會被別人嫉恨,只是她什么能力也沒有,尤其是哥哥的事,太過復雜又涉及方方面面,她想幫也不知道該如何幫哥哥。
“向北,你為什么突然想娶我?”不是恨她嗎?
他低頭看著她,忽然湊近,鼻息相接,“娶回家慢慢磨著你,你讓我在監獄蹲了三年,怎么我都得需要發泄發泄不是?”話音一落,他的唇便肆無忌憚地覆蓋了上來。
帶著她不察覺的濃烈情感,全部灌入她的齒間……
松開時,她的臉紅的如番茄,心里卻被壓了一塊千斤重的巨石,不知該如何接話。
“下山之前,給我一個答復。”想娶她這個念頭,大概從認識她那一刻起便如蔓藤一般緊緊糾纏在他心口了。
但也只是在沒進監獄之前,如果那天她不出現在咖啡館,他或許真的不會動心思了,可偏偏她出現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放下她了。
加之從扶桑死士那獲得的消息,德川樹敵太多,她肯定會被牽連。
所以,這個女人,要被殺或被剮,也只能由他來,輪不到別人來染指。
陳靜雅默了默,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他。
其實在上楓山之前,哥哥就告訴過她,豐臣拓會來中國,他一來,哥哥鐵定是不會輕易毀掉這門婚事的。
而且聽他的意思,哥哥現在四面樹敵,處境很艱難,這樣的話,現在要想保住德川在日本的地位只能依靠在參議院有很強背景的豐臣家族。
而依靠他們的唯一途徑,便是她與豐臣拓的聯姻。
選擇向北,哥哥和整個家族會面臨為難;而選擇豐臣拓,她跟他就真的再也沒有可能了……所以無論怎么選都是兩難。
她忽然想如果三年前,哥哥沒有在楓城找到她,現在她是不是不需要這樣的為難?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給他答復,第五天的時候,老太太來了,喬棟梁和沈蓁也來了,還有一幫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