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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教授若有所思,“是真的沒想到啊!”他看向黎若谷,“老夏有這么個學(xué)生,你氣嗎?”
黎若谷“哼”了一聲,“我拿到nfs(美國科學(xué)基金會)的基金了,你呢?你這臨時老板永遠轉(zhuǎn)不了正。”
江教授愣了一下,隨即微微皺眉,深思了起來。
在座的除了那四個人,別人依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苗小青只當是黎若谷和江教授的日常互損,根本沒在意。
她在意的是程然這個工作終于有了大的進展,然而接下來更出乎她的意料。
杜弘轉(zhuǎn)回正題,對程然說:“這個問題一解決,后面就簡單了吧?”
程然點了下頭,說道:“這個問題我兩周前就想通了,后續(xù)的工作也已經(jīng)完成了。”
“來,說說看,”黎若谷興致極高地說完,四個人就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來。
將近一個小時,討論才結(jié)束,程然看著兩個老板說道:“我明天就開始寫文章。”
黎若谷想了一下,說:“這篇可以試下《science》。”說著看向江教授,“你覺得呢?”
江教授點了下頭,“很有希望。”
苗小青聽到《science》猛地抬起了頭,腦子像炸雷一樣,嗡嗡作響。
開玩笑的吧?他是做出什么了,竟然讓兩個老板都認為可以發(fā)《science》。
她滿腦子不敢置信時,卻聽到程然用相當平淡的聲音說:“我知道了。我會按照《science》的投稿標準去寫。”
理論物理的一篇《science》意味著什么?一作還是個博士生。如果被《science》接收,他的未來會去到哪里?
苗小青想起煮面那天他說的話,他的夢想是去跟世界水平最高的物理學(xué)家交流。
那時她覺得那個夢想很遙遠。
其實只是對她來說很遙遠。
他的水平,假以時日,也許本來就該在某個距她相當遙遠的位子上。
曾經(jīng)她以為,她足夠努力就可以跟隨他,而現(xiàn)在就算她能發(fā)prl也沒有用,她跳上三步臺階,以為離他近了,卻只是剛好看見他展開翅膀,正要一飛沖天。
“苗小青!”
江教授的聲音將她從混亂的思緒里拉出來,她連忙看去,聽到他說:“你簡單說下吧。”
苗小青搖了下頭,把腦子里的思緒清空,穩(wěn)定了心神,才把調(diào)研的結(jié)果投影到幕布上。
“徐浚發(fā)展了張量網(wǎng)絡(luò)結(jié)合變分蒙卡算法,這是我調(diào)研的已有模型結(jié)果,”苗小青說,“我想用這個方法算j1-j2模型。”
江教授問:“你是打算修改徐浚的程序,還是跟他合作,直接用他的程序算?”
苗小青看了程然一眼,見他朝她輕點了下頭,果斷地答道:“我想自己寫程序。”
江教授露出意外的表情,“這個想法很好,你跟徐浚溝通過了嗎?”
徐浚舉了下手,說道:“我們聊過,她的學(xué)習能力不錯,兩三周的時間應(yīng)該可以學(xué)會。”
“嗯,”江教授欣慰地對苗小青說,“那你加油吧,爭取畢業(yè)前完成。”
苗小青猶疑道:“可能有難度。”
黎若谷突然笑了,“你挺有趣的,給自己找了個畢業(yè)前都干不完的活。”
江教授斜睨他一眼,“畢業(yè)了不能接著做?同樣都是成績第一,你那個女學(xué)生連平均場都不會算,文章發(fā)不了倒給你發(fā)了律師信。”
黎若谷“嘶”了一聲,“你怎么不拿曉辰來比?”
“你當田忌賽馬呢?”江教授說,“拿你最好的學(xué)生出來,怎么也應(yīng)該跟杜弘比吧?”
“咳!”程然看了苗小青一眼,打斷他們兩的互損,“當著學(xué)生的面,你們這么說是不是不太好?”
黎若谷回過味來,似乎很不好意思,瞪了江教授一眼,“都是你挑事兒,沒事兒嘲笑我的學(xué)生干嘛?”
“你那個學(xué)生難道不該被嘲笑,”江教授說,“幸好我給她安排到別的地方了,不然得把他們幾個的辦公室搞得烏煙障氣。”
他說完,看了看苗小青,有些歉意地道:“我很抱歉,雖然是認可你才這么跟若谷開玩笑,但還是很不應(yīng)該,你別往心里去。”
苗小青搖了下頭,“沒關(guān)系。”
老板對學(xué)生的水平再清楚不過,隨口比較也是正常的,就像他們都知道黎若谷的水平強過江教授一樣,只是不說出來而已。
他們只是隨便聊天,不是存心的。
然而苗小青很難擺正心態(tài),程然在寫那篇prl的時候,她才剛?cè)雽W(xué),連二次量子化都看不懂;而等她投稿prl,程然做出的東西又能去投《science》了。
這樣的差距讓她恐慌。
組會結(jié)束,學(xué)生都出去了,江教授看了一眼黎若谷,“聊會兒?”
“去你辦公室?”黎若谷問。
“走吧,”江教授先起身,兩人走到電梯口,他沒忍住先開口,“你剛剛那話的意思是?nfs的基金是想用來付程然的薪水?”
“顯而易見,”黎若谷說,“寧輝明年夏天就到你們學(xué)校入職,程然畢業(yè)正好接上他的位子。”
“那杜弘呢?”江教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