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筆桿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外面又響起一陣槍聲和慘叫聲。
張起靈“嘖”了一聲道:“他們這么開槍,會把所有的蛇都引過來。”
顧然猶豫了一下,以剛才聽到的槍聲和密度,吳三省應該是和他的伙計們退到一起了,顧然敏銳地聽出,那里面有黑瞎子的槍聲。這些家伙顯然是不知道該往身上涂泥的,這么多野雞脖子,少不了得遇到點麻煩。
顧然想了想,以黑瞎子的本事,帶著吳三省全身而退不是問題,便打消了去幫他們的心思。
陳文錦沒注意到顧然的遲疑,說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離開。”
顧然點頭,跟著他們迅速往泥道深處退去。
晚上的時候,蛇是在地面上活動的,到了白天就都會下來,所以他們需要在天亮之前找到一個能夠容身的地方。
陳文錦的腳步很快,沿著坑道一路向下,走到早上六七點鐘的時候,已經到了非常深處,通過巖石還能聽到撲騰的水聲,這里離整個西王母宮蓄水系統的終點,也就是西王母國的核心應該非常近了。
陳文錦讓張起靈脫了衣服,涂上泥,撕碎了填在縫隙里,這樣在蛇的眼中,這里就是沒有路的。
這個法子看起來簡陋,但還蠻管用的。
四人點了很小的篝火來暖身子,吳邪放松下來,卻發現腦子很亂,根本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花了點時間理清思緒,吳邪和陳文錦一問一答,解開了吳三省與解連環換臉之謎。
吳三省給吳邪講的整個故事都是錯的,當年托關系進入考古隊的是吳三省,與裘德考合作的也是吳三省。
這一點倒是顧然先前猜錯了,他以為只有解連環這種腦子極度縝密的人才敢和裘德考合作,進而沿著這條線索,將汪家剝絲抽繭,暴露于眾人眼前,但沒想到,第一個做出行動的人是年輕的吳三省。
顧然此時已經沒法判斷,究竟是吳三省當年知道了什么才與裘德考合作,還是單純道上生意的關系。
另一個讓顧然沒有想到的是,在陳文錦的講述中,吳三省死在了海底墓里,爾后在地上活動的,全都是解連環。
顧然和吳三省解連環這對表兄弟都不熟悉,也沒法分辨他們已經戴了二十年的□□,但有一點顧然可以確定的是,吳三省絕對沒死。
這是他的直覺,也是他算吳三省命盤的結果。
在顧然的猜測里,吳三省應當是與解連環同謀了,一個在明面上,一個在暗地里,這樣才能掌握更多關于敵人的信息,也能更好地布局。
這是個好計劃,只是辛苦了解雨臣。
而吳三省當年的女友陳文錦,被他們排除在了這個同謀計劃之外。
顧然暗自搖頭嘆息,吳三省是一介梟雄,為了完成九門的計劃,為了結束使命,幾乎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
陳文錦讓吳邪消化了一會兒,接著講:“之后的事情,我到現在還無法理解,因為,等我們醒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不在海底墓穴之中了,而是在一間地下室里,一間很古舊的,好像五六十年代防空洞一樣的地下室,里面有一只黑色的石棺,我們能看到地下室的出口,但是出口被封死了,我們怎么也打不開,而且看表上的日期,已經是我們昏迷之后一個多星期了。”
吳邪問:“那是在格爾木的那個療養院?”
陳文錦點頭,頓了頓說:“我們少了幾個人,起靈已經不在了,另幾個都被困在了那里,而且,我們發現我們被人監視著。”
“吳三省不在你們當中?”
陳文錦搖頭,吳邪道:“那奇怪了,是誰綁架了你們?”
“是‘它’。”
顧然插話道:“它就是汪家,我之前跟你講過的那個與張家對立的神秘家族。”
陳文錦有些驚訝:“你知道多少?”
顧然搖頭:“我也只知道這個家族而已,他們幾乎沒有露出任何行跡,那是因為,汪家可以說是一個以信仰凝聚起來的家族,而非依靠種姓,換句話說,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汪家人。至于其他的,尤其是和你們這一代有關的事情,我知道的很少。”
陳文錦面帶失望,繼續跟吳邪講了她從海底墓出來之后的發現——她不會變老了,而霍玲,變成了禁婆。
陳文錦也在慢慢發生變化,她身上已經開始出現禁婆的味道了,這也是為什么,她急于來塔木陀。
根據陳文錦這些年的調查,使得他們變成緊迫的,是汪臧海當年根據戰國帛書研究出來的一種不完備的成仙的技術,可以永葆青春,但最后會慢慢變成禁婆。
吳邪第一時間想到了制藥相當嫻熟的顧然,扭頭問他:“你有辦法嗎?”
顧然示意陳文錦伸手,給她號了號脈,然后搖頭道:“如果還沒有開始尸化,我是有辦法的,但已經開始了,我也無能為力。”
還沒有開始尸化時,陳文錦還屬于“人”的范疇,顧然還能盡力一試,但一旦開始尸化,相當于陳文錦已經脫離了“人”的范疇,而禁婆這種東西,某種意義上是來源于西王母的,顧然的本事也可以說出自于西王母,自然是壓制不了這一過程的。
陳文錦倒不在意,她已經看開了,只想弄清楚一些事情的真相。她已經半人不鬼地過了這么多年,活著還是死了,對她來說也區別不大。
過了一會兒,顧然聽到輕微的腳步聲,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幾息之后,在他們做的屏障外面,有人輕輕敲了敲石頭:“顧然?”
顧然剛要靠過去,就被吳邪拉住了:“小心,可能是蛇,這里的蛇會說人話!”
顧然笑了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外面的聲音立即道:“蛇什么蛇啊,是人,外面的是人!”
顧然比了個放心的手勢,“是瞎子。”他把屏障撤開,外面露出一張除了墨鏡以外,滿是淤泥的臉,后面還跟著好幾個人,有胖子,還有吳三省的幾個伙計。
胖子道:“果然你在這兒,咦,小哥你也在,哎,還有小吳,嘿,大姐頭!”
顧然失笑,胖子這人到哪兒都是個氣氛擔當,這一連串的擬聲詞,一個人活生生說出來一個捧哏一個逗哏的效果,還有給陳文錦起的外號,還叫上大姐頭了。
吳邪問:“你們怎么找到我們的?三叔和潘子呢?”
胖子解釋道:“我們看到一條縫隙里塞著奶罩,我靠,這真是塔木陀奇景,我們走進去了就發現里面的縫隙和淤泥,我教他們保護自己,不過你三叔沒趕上,被咬了,第一時間打了血清,在我們后面。黑瞎子看到顧小然留的記號,一路找過來的。”
吳邪一聽他三叔被蛇咬了,也不管這人是解連環還是他三叔,立馬趕過去匯合。
吳三省他們就在不遠處的一個蓄水池里,吳三省平躺在地上,脖子和胳膊上都有血孔,臉色發青,甚至有些模糊。
潘子在一旁照顧他,“咬死了三個人之后才咬的三爺,毒液干了,但還是烈。”
吳三省見到陳文錦,顫抖了一下,又看著吳邪,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