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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也不是鐵打的,他們未來還要在雨林里待多久還未可知,也不逞能,跟潘子交代一聲,讓潘子守一晚,他就直接挨著篝火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顧然是被周遭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因為有蛇的先例,他對這種活動的聲音特別敏感,立刻清醒坐起來,看向聲音的來處——不是蛇在活動,而是潘子在爬樹。
顧然翻了個白眼,心說這小子鬧什么幺蛾子,躡手躡腳走到樹下,低聲問:“潘子,發現什么了?”
潘子打了個手勢,示意顧然上來。
樹木很好爬,顧然三兩下就爬到了和潘子一樣的高度,這里是在樹冠的頂部之下,枝椏稀疏,霧氣也很淡,能透進來月亮的白光,是視野最好的地方。
“你看那邊的樹,是不是有個人?”
顧然順著潘子指的方向瞇起了眼睛,還沒等他看看清楚,就聽胖子在底下喊:“哎,你們倆干嘛呢!”
顧然眼睛一瞪,低聲喝道:“小聲點,上來!”
胖子剛才那聲動靜不小,按照距離,那邊如果是個人的話,不可能聽不到,但直到胖子爬上來,那邊的人都一點動作都沒有,還一動不動的在原地。
“發現什么了?”胖子爬上來,拍了一下顧然的肩膀。
顧然沒理他,潘子給胖子指了他發現的那個人的方向。顧然盯了一會兒,倒吸一口涼氣,“你們說,那有沒有可能是阿寧?”
“什么阿寧?”吳邪被胖子那一嗓子吵醒了,也跟著爬上樹來。
潘子拿了望遠鏡,遞給吳邪,然后指著遠處的那棵樹說:“那邊樹上有個人,半天也沒動地兒,顧小哥說可能是阿寧。”
顧然仍然盯著那個人,慢慢說:“你們看那個人的手腕,在樹葉后面,那是不是阿寧一直戴著的那個銅錢手鏈?”
吳邪跟顧然和阿寧在魔鬼城的時候見過,印象蠻深刻的,此時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顯然,他的反應印證了顧然的說辭。
“阿寧的尸體怎么會出現在樹上?”吳邪放下望遠鏡問。
顧然搖搖頭,這種野雞脖子的智商很高,不能用尋常的蛇類的思維去猜測,他一時間也沒個頭緒。
“從入口的地方拖過密林沼澤,又搬到這么高的樹上,這簡直是蛇拉松比賽,這些蛇還真是有力氣。”胖子往邊上的枝椏上一靠,嚼了嚼嘴巴,沉思道:“這些蛇怎么好像和螞蟻一樣,你們說會不會它們和螞蟻一樣是群居性動物,它們的蛇巢里藏有一條蛇后,這些尸體是運給蛇后吃的。”
顧然一聽胖子這話,受到點啟發,推測道:“我有兩個想法,第一,就是像胖子說的,這些野雞脖子里真的有一條蛇后,那按照這些蛇的行動軌跡,蛇后很有可能就在西王母國,沼澤的核心。另一個想法就是我之前說的,阿寧的尸體是用來給蛇孵卵的。這兩個猜測不沖突,但都有點離譜。”
“確實挺離譜的。”吳邪苦笑,“要真在目的地有這么一條蛇后,又是一場惡戰。”
顧然嘆了口氣,心里罵了吳三省無數次,又打起精神說:“這些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阿寧的尸體肯定是蛇運過來的,這地方的蛇不少,咱們最好趕緊走。”
四個人依次從樹上爬下來,輪到顧然的時候,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迅速回頭往阿寧尸體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面色如常從樹上下來,跟潘子對了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與猶疑。
胖子收拾東西準備出發,看到臉色不對勁的潘子和顧然二人,疑惑地看著他們。
顧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轉過身,死死盯著那棵樹的方向:“那邊有人說話。”
安靜下來側耳去聽,那聲音真切了許多,像是個女人在低聲說話。
胖子輕聲罵道:“狗日的,這演的是哪一出啊,該不是那臭婆娘真的詐尸了,在這兒給我們鬧鬼了。”
顧然搖搖頭:“不可能。”他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看著吳邪說:“那聲音在叫你,叫的是小三爺。”
無論這聲音是誰發出來的,叫的是誰,都無比危險,他們四人原本按照紅煙的前進方向,是要經過那棵樹的,但為了安全考慮,顧然跟潘子算了一下,決定從邊上繞過去。
雖然說是繞過那棵樹,但距離并不遠,詭異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吳邪聽了半天,提出了一個想法:“難道這是阿寧身上的對講機在響?把對講機的話筒口用濕的步蒙上,然后如果有靜電噪音,你感覺會不會和這個聲音很像?”
潘子猛點頭:“小三爺說的對,真的很像。”
“像你個頭!”顧然給吳邪和潘子一人一個腦袋蹦,“這聲音是個女人在說話,就咱這支隊伍,包括吳三省帶的那些人,哪兒來的女的?”
胖子問:“會不會是跑了的那個陳文錦?”
顧然給最后一個人一個重重的腦袋蹦:“陳文錦敢叫吳邪小三爺,吳邪回家就能被他三叔家法處置了。”
“不是對講機,那是什么的聲音?”
顧然搖頭,他要是能知道是什么聲音,也不會讓吳邪他們在這里瞎猜了。
“咱過去看看,就知道是人是鬼了。”胖子拿著火把躍躍欲試,“蛇不都怕火嗎,咱用火一燒,不就沒危險了。”
靠近了那棵樹,顧然突然腳步頓住了,然后拉了一把正準備靠過去的潘子和胖子,臉色很差,“不能過去,絕對不能過去,我們趕緊走。”
“顧小哥,你看見什么了?”
顧然被看到的場景驚住了,思緒很亂,半天沒想出來該怎么描述。
胖子忽然道:“你是不是看到阿寧像蛇一樣,從樹冠里探出來看著我們?”
顧然點點頭,緊接著他就看到胖子臉色鐵青,在那棵樹的后面,站著一個既像蛇,又像人的影子,靜靜蹲在那里,那詭異的女人聲音也是從她身上傳出來的。
“這里不對勁。”顧然話音剛落,就聽到了許多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臉色大變,“不好,這里都是蛇!”
電光火石之間,顧然已經厘清了前因后果,阿寧的尸體出現在這里本來就是一個圈套,蛇用阿寧的尸體吸引他們上鉤,然后神不知鬼不覺地包圍他們,等他們聽到聲音反應過來,已經沒有可以跑的出路了。
胖子罵道:“媽的,咱們好像被包餃子了?顧小然同志,現在就看你的了,有沒有法子沖出去?”
顧然冷靜下來,“拿酒精。現在沒別的好辦法,只能硬闖。”
潘子立刻明白了顧然的想法,從背包里還扯出來了防水布,把酒精淋在上面,披在頭上。
顧然交代道:“我打個信號就把防水布點了,你們就往前跑,什么都別管,照著一個方向跑就行,我斷后,一切有我。”
顧然用打火機點了防水布,然后鉆進來大喝一聲:“跑!”他跑在最后,一只手還攥著一把匕首。
顧然清楚地聽到了蛇群騷動伴著噼里啪啦的聲音,心里暗自慶幸這個法子還算有用。沒跑多久,酒精就燒完了,扔掉防水布,又往前跑了幾百米才停下來。
“沒有蛇了。”顧然豎起耳朵聽了一下,沒有蛇爬行的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音了。
潘子拿指南針確定了方向,繼續前進,沒走多久,顧然就沉下了臉,叫停了行進的隊伍。
“不對,那些蛇沒追著我們,但他們在包抄,我聽見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