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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喃喃道:“大潘,看樣子你家三爺比你動作快多了。”
“不可能啊,難道三爺他們從其他的峽谷先進去了?但是,按照計劃不是這么來的,他們應該等我的信號啊,而且他娘的他們也太快了……”潘子想不通。
顧然舉著望遠鏡,“潘子,你們約定紅色的煙代表什么意思?”顧然心里突突直跳,正常人沒有把紅色信號煙當成安全標識的,通常都意味著危險,而且往往是危險程度很高的代表。就像潘子剛才,他們一路來遇到這么多蛇,還死了個阿寧,都沒有放紅色信號煙,而是黃色的。
“不好,他們出事了。”潘子接過望遠鏡一看,神色一凜。
潘子解釋了信號煙的意思,黃色代表前路有危險,小心前進,橙色代表停止前進,等待確認,紅色則更加嚴重,表示絕對不能靠近。
吳邪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想,對方有可能是記錯了信號煙的意思,讓潘子再放一個,問問怎么回事。
潘子搖頭,顯然有些急了,“不行,小三爺,你留在這里,我得過去看看,三爺別出什么事情。”
吳邪擔心他三叔,但也知道輕重,趕緊抓住盤子,“這怎么行,小哥已經沒回來了,你再去我們這里只剩下三個人了。況且你一個人進去實在是太危險了,還是等小哥回來再說。”
潘子搖頭說:“三爺他們有三十多人,人強馬壯,一般情況下不會發紅煙,那邊肯定出了狀況,他娘的那黑瞎子果然還是太嫩,小三爺你放心,這種林子我在越南的時候鉆的多了,我能穿過去,你們在這里等那小哥回來再做打算。”
顧然也開始收拾裝備,邊收拾邊說:“瞎子我熟,他有幾斤幾兩沒人比我清楚,這人不比我弱。連他跟吳三省都應付不了的情況,潘子你去只能是送死。咱一起去,多個人還能多個照應。而且裝備就剩這么點了,必須過去跟吳三省匯合,不然根本過不了戈壁。”
“可是那小哥,怎么辦?”吳邪問,“如果我們走了,他回來不久找不到我們了,要不我在這里等你們。”
顧然翻了個白眼,“別廢話,趕緊收拾裝備,就你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遇到一條蛇就涼涼了。啞巴張應該是不會回來了,我們沿途給他留下信號,讓他去找我們吧。”
不說別的,顧然還是了解張起靈這人的調性的,如果顧然不在,張起靈或許會擔心吳邪他們的安危回來,但顧然在,張起靈就完全可以去做自己的事,雖然他們最后的終點是一樣的。
潘子重新分配了裝備,原屬于張起靈的那一份他留下了,用防水布包好,邊上還點了個無煙爐,這樣張起靈就算晚上回來也能看到。他卸掉了重的裝備,洛陽鏟、防毒面具什么的一應沒帶,輕裝上陣,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越雨林。
顧然把吳邪的那一份裝備背在了自己身上,潘子本也想幫忙分擔的,但想到顧然這家伙體能好得逆天,就沒吱聲。
出發的時候,信號煙已經暗了許多,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么變故,潘子爬上樹,在指北針上做了標記,刻下了信號煙左右兩邊兩塊嶙峋怪石的位置,這樣就算煙滅了,沿著中軸走,一樣可以到目的地。
深入雨林,這一片的樹木非常茂密,顧然在前面開路,除了他砍伐藤蔓的聲音,整個森林里安靜得出奇,連鳥叫都沒有。
走了不知多久,前面出現了一片古建筑的痕跡,因為年代久遠,只剩斷壁殘垣了。這片山谷的面積不大,越往里走,水下淤泥越少,露出了越來越多的古建筑,而腳下水流的速度也發生了變化,前面是向下的陡坡,四個人小心翼翼前進,繞過一棵大樹,發現了密林中一張巨大的怪臉,是人面鳥石雕。
四人往前走了幾步,顧然猛地一回頭,盯著人面鳥的石雕說:“這東西的朝向變了。”
胖子咽了咽吐沫:“他娘的,有鬼了,難道它自己轉過來了?還是咱們觸動了什么機關?”
潘子盯著石雕:“你們是不是看錯了,也許這雕像是兩面的?”
“兩面你的頭,剛才離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好幾眼,石像背面絕對沒有這張臉。”胖子道,“而且,這張臉也有點不對勁。”
和正面比起來,這張石像的臉讓人覺得很怪異同樣是面無表情,但是臉上的表情透著一股陰郁和怨毒,看了讓人心驚。
潘子想開槍,被顧然制止了,“我過去看看,你們先別動。”
顧然小心翼翼地往回走,才走了幾步,就定住了腳步,然后轉身大喊:“是活物,快走!”
下一刻,人面鳥的臉突然起了變化,嘴角上揚,從面無表情變成了獰笑。
石像的臉裂開了,里面飄起來一只只黑色的飛蛾,剛才的人面就是飛蛾排布出來的,它們大量飛向空中,又向四周散去。
這情形實在是駭人,飛蛾陸續飛走了,原來遺跡的地方也發生了變化,飛蛾覆蓋的地方,露出一大團白花花的蛇蛻,被纏在植物的藤蔓之中。
顧然湊近一看,立刻捂住鼻子,這東西的味道實在是太腥了。他用匕首挑起來一個,蛇皮頭部膨脹,可以看出雞冠的形狀,是野雞脖子褪下來的皮。
潘子摸了摸蛇皮道:“這皮還很堅韌,像是剛褪下來不久,這里是他們蛻皮的地方,蛇一般在他們覺得安全的地方蛻皮,如果在這里碰上一兩條,他們會認為自己的地盤受到了最嚴重的侵犯,肯定希冀我們,我看此地不宜久留。”
顧然點了點頭:“我們快走,現在是白天,出來活動的蛇不多,到了晚上會有大麻煩。”
四人立刻出發,急急走出這片區域,整個過程出奇地順利,一條蛇都沒有遇見。重新進入雨林,濕潤的沼澤氣味撲面而來,比之前蛇腥味好聞了不知多少倍。
在遺跡中耽擱了一點時間,潘子走得格外快,這么走了四五個小時,到了一處瀑布,經過瀑布之后,植被更加密集了,根本看不見天,幾乎失去了方向感。
潘子爬上了樹,確認了方向,繼續開始急行軍。
這樣馬不停蹄地走了一天的事件,吳邪的體力已經透支了,胖子和潘子商量了一下,繼續抓緊時間趕路,顧然只能拍了拍吳邪,拉著他繼續走。
又走了一會兒,四周開始起霧了,顧然輕輕吸了一口說:“霧氣沒毒。”其他三人才放下捂住口鼻的衣服。
但他們發現,霧氣實在是太濃了,已經什么都看不到了。
這種濃霧之中,顧然都是沒有辦法的,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二十分鐘,就不敢再前進了。能見度降低之后,他們的方向很有可能出現偏差,路過了吳三省的營地都很難察覺。
潘子和顧然一致決定休息,吳邪才算是覺得活過來了,松了一口氣。他們生了篝火休息,連最閑不住的胖子都沉默了,顧然也只是一條條地往篝火里燒柴。
吳邪渾渾噩噩地睡了,顧然仍然自覺做守夜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