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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土夫子里面有個瘦子沒什么骨氣,一聽這話就連忙說道:“我就是被王老板和李老板雇過來的師爺,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說,我說!”
“哦,你就是那個師爺啊。”顧然想起來在森林里偷聽他們說話的時候,那個懂得不少的師爺,既然是被雇過來的知識分子,應當對這墓知道不少,后面指不定還有用,點了點頭對吳邪說,“這家伙有用,他知道的多,把他綁了,一會兒咱帶上。”
吳邪點頭,這幾個明顯是窮兇極惡之徒,剛才他看了泰叔的手,是被粽子咬了之后的樣子,看起來是個老土夫子了,這群人顯然是想先下手為強,若是顧然不在,他跟老癢說不準就要死在這里了。
吳邪雖然心善,但對這種人也沒什么同情,自然顧然說什么就是什么。
另外三個人一看,連忙爭先恐后地表忠心,他們可是看出來了,這年輕人看著斯文,但身手如鬼魅一樣,他們幾個根本不是對手,落到他手里也算是栽了。
顧然獲得了不少情報,這里確實是古墓的入口,李老板就是那《河木集》的主人,他有地圖,只可惜死在哲羅蛙嘴里了。就是他當筷子頭夾著幾個人過來的,說是古墓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這一趟出去了就準能發家。王老板也是個倒騰古董的商人,而另兩個就是土夫子了,一對知道不多的師徒。
顧然諒他們在這種處境之下也不敢騙人,既然李老板死了,那么對他們而言,最有價值的就是看過《河木集》的涼師爺,其他三個就沒什么用了。
顧然對吳邪說:“你看看他們的裝備里有什么能用的都拿走,干糧的留下,這三個沒用了,一會兒放他們出去。”
吳邪點點頭,招呼著老癢開始翻他們的包,老癢看上去有點不情愿留下涼師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指著涼師爺說:“這個師爺還帶上啊?”
顧然理所當然地點頭,眼神凌厲地看著老癢:“墓里什么情況咱們不清楚,他知道的最多,留他帶路。”
老癢眼神閃躲,“可、可這家伙這么弱,咱們怎么帶啊!”
顧然冷笑一下:“你們仨一樣弱,怎么就不能帶了,你還有什么意見?”
老癢不敢說話了,只能去翻包。這些人是廣東來的老板,有錢得很,他們翻出來不少好東西,竟然還有幾把槍。
顧然掃了一眼,這些東西過不了安檢,八成是在西安這邊搞的,看起來這叫泰叔的家伙在當地頗有幾分人脈。
吳邪和老癢翻完了東西,包里又裝上不少裝備,顧然把這三個人剩下的東西都拎出來,只留下食物、水和傷藥繃帶在包里。他從自己包里拿出一個瓶子,足足拆了三層蓋子,把里面的藥粉撒在那些沒用的裝備上,然后往上倒了小半瓶水,那些東西就像被強酸腐蝕了似的,很快就化在地上,成了一灘鐵水。
吳邪瞪大眼睛,指著顧然手里的瓶子問:“這是什么東西?”
顧然笑了笑,把空瓶子扔在地上:“我調的一種類似酸的東西,裝備留給他們對我們有威脅,還是直接銷毀了比較省心。”
顧然把地上那三個的關節裝上,留了一手,按了胳膊上的幾個穴位,讓他們的胳膊不能很靈敏地活動,也不能用力,然后說:“你們三個帶上吃的原路出去吧,奉勸你們一句,別打歪主意,不然自然有人替我收拾你們。”
顧然轉頭看了看涼師爺:“至于你,我們也不白用,如果這里頭真的如你老板說的,要什么有什么的話,摸出來的東西自然有你一份。”
涼師爺沒得選擇,只能點點頭。
王老板三人見裝備都沒了,泰叔還丟了一只手,只能灰溜溜地出去。
顧然瞧了瞧石室,問涼師爺:“你看過地圖,說說吧,后面怎么走。”
涼師爺老實說:“這里應該有暗門,如果地圖沒錯的話,就是在棺材下面。”
顧然點了點頭,給老癢丟了個顏色,老癢過去把棺材推開,一個一米見寬的洞口露了出來。里面黑黝黝一片,有一道十分陡峭的石階一路向下。
顧然打著手電走到洞口說:“涼師爺跟在我后面,吳邪你在第三個,老癢斷后。”
涼師爺見這伙人沒讓他在前面趟雷,心里一喜,忙不迭跟在那個領頭的年輕人后面走進了洞里。
這石階筆直向下,開鑿得并不精細,顧然考慮到后面幾個人,在前面走得很慢。轉了幾個彎,顧然聽到前面奔騰的水聲,皺了皺眉,繼續往前走。又過了一會兒,顧然已經走出洞口,看到一條地下河,這條河很寬,左右兩邊延伸到黑暗里,不知有多長。
顧然往前走了幾步,只感覺到一股熱流,伸手探了探水,是熱的,他往里走了兩步,水很快就沒過了他的膝蓋,不知道前面情況如何,便先退了回來。
見涼師爺跟上來了,他問道:“前面怎么走?”
涼師爺說:“地圖上說,水下有兩條鐵鎖,摸著鐵鎖就能到地宮入口。”
顧然照著手電,隱約看到一條黑色鎖鏈,伸手給拽了出來,拉了拉,感覺鐵鎖上的力量延伸到很遠的地方,點了點頭說:“拉著鐵鏈走。”
四人都到中間,忽然見水里炸開一個道巨大的浪花,一道黃色的水柱沖出水面,水濺到兩岸,是燙的。
顧然面色一變,連忙大喊:“快進水,這東西是燙的,沾到人身上能給燒死!”
又噴了兩道水柱,顧然在水里見只有這里有滾燙的水柱噴出來,用手電往水流的方向晃了晃示意往這個方向游。
游了幾百米,顧然突然停下,往邊上靠,把匕首插到洞壁上穩定住身體,前面不遠處是一個巨大的斷崖,再往前游就是跳崖了。吳邪和老癢跟著靠邊,抓住石頭,涼師爺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幾乎被沖出去,嘴上大叫著救命,顧然眼疾手快拉了一把,正好拽住人的腳,才把人撈回來。
顧然喘了兩口氣說:“往回走得被燙死,往前走就是跳崖,涼師爺,你說說路吧。”
涼師爺哭喪著一張臉:“我也不知道啊,地圖上說是拉著鐵鏈走,現在鐵鏈都看不到,我哪知道怎么走。”
顧然沉下心來,不知道這滾水有沒有規律,他們來的時候還沒有噴出來,說明是間歇式的,如果捱過這一波,說不準就還能有辦法。只是顧然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覺水溫上升,被他們游泳甩在后面的滾水又涌了過來。
涼師爺靈光一閃,連忙說:“燙水漂在冷水上面,我么潛水下去,等上頭的燙水漂過去,如果能閉氣熬得過那段時間就還有一線生機。”
也來不及想可行不可行了,顧然正好看到斷崖邊上有許多鐵鏈,招呼著三人游過去抓住鐵鏈往下沉。只是沒過幾秒,顧然就感覺到水溫迅速升高,滾水太多了,地下河的水不夠深,根本沒法有機會躲在冷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