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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話少敘,三人吃飽之后,就背上包往夾子溝里走,最好是在天黑之前能通過這里,夾子溝就一線天,天黑了視線更差,萬一發生點什么事,都不好施展身手。
至于那只慘死的猴王,就被丟在原地了,顧然嘴上說吃它,但實際上三人什么調味料都沒帶,干烤實在是沒滋沒味的,還不如啃干糧呢。
進了夾子溝,三人不能并排走,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顧然開路走在最前面,老癢和吳邪并排跟在后面。
不知過了多久,顧然停了下來,指著前面的山隙:“那有一個石人,去看一眼?!闭f著,他打著手電走了過去,吳邪和老癢在后面看不清楚,只隱約看到個人形,聽顧然說是石頭,才放心下來,跟了過去。
石人整個下半部分都被壓在石頭堆里,露出個脖子,腦袋沒了,按照身上的雕刻樣式,是少數民族的風格,上面有雙身蛇的紋路,應當是個陪葬的石人俑,就跟兵馬俑似的??礃幼?,這應該是發生了山體坍塌,從上面滾下來的。
顧然拿手電朝上面打,還沒看仔細,就見老癢毛手毛腳地爬了上去,顧然懶得理他,扭頭跟吳邪說:“爬上來看看?!比缓缶蜕硎置艚莸馗Z了上去,三兩下就超過了老癢,兩三分鐘的功夫,就爬到了發生坍塌的地方,這是個淺坑,有不少石人腦袋都不見了,脖子上面放著人的骷髏,是古時候打仗的人頭俑。用這東西陪葬,也不知道是哪位戰功赫赫的將軍。
顧然往里走了走,四周都是已經無法辨認的壁畫,前面還有一個依著山勢雕刻的石人像,胸口到腦袋的地方被炸掉了,炸開的部分,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顧然摸了一把炸開地方的石灰,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有火藥的味道,而且石頭是干的,沒有雨水與泥土的味道,應該是新炸開的,恐怕之前在他們前面那伙人剛進去不久。
顧然退到坍塌的洞口,用手電朝下面晃了晃:“來這里?!?
老癢和吳邪沒一會兒就爬上來了,顧然把之前的發現跟二人一說,三人一合計就決定進洞,按顧然的話來說,這伙人應該才進去不久,在洞里就算遇到了,只要吳邪和老癢沒有跟顧然走散,就不足為懼。
顧然先鉆進去,用手電照了照,發現有積水,扔了顆石子下去,聽聲音還蠻深的,便招呼吳邪和老癢把背包套上防水袋,省的里面的裝備泡了,然后直接跳進了水里,竟然一腳踩不到底。
三人往前游了十幾米,遇到一個轉彎,前面深的嚇人,手電根本照不到頭。三人在拐角處猶豫,顧然說:“你們在這里等著,我先進去探探——”話還沒說完,他就聽到遠處傳來人的叫喊聲,還有沉悶的水聲。
“不好,前面有東西!”顧然面色一沉,抽出匕首,把手電綁在手腕上,目光死死盯著前面的黑暗。
距離還遠,吳邪和老癢聽不到動靜,只是見顧然面色不好,也戒備起來。過了一分鐘,前面還是一片平靜,老癢繃不住了,問道:“什么東西都沒有啊,你嚇人呢吧!”
顧然扭頭掃了一眼他,什么話都沒說,只是還保持著準備戰斗的姿勢。
吳邪拉了一把老癢:“他耳朵好,咱們聽不到的他能聽見?!?
話音剛落,顧然冷聲說:“它來了?!?
幾個呼吸的功夫,吳邪就看到前面有一個三角的水痕朝他們快速過來,緊接著顧然就沖了出去,留下一句:“原地別動。”
這東西滑得要命,速度還很快,顧然剛看到它,一匕首刺下去,就被他靈敏地跑了,刀只在背鱗上劃開一道口子。有了這一刀,顧然對它的速度心里有數了,見這東西沖到轉角處,趕忙蹬了一腳石壁,躍出水面看準了那條怪魚的位置準備往下一扎,卻沒想到老癢那邊先扔了個什么東西過去。
那怪魚被激怒了,當即對老癢撲了過去,一嘴就要咬上去。
顧然心中大罵老癢,本來他們倆人要是站在原地不動,那怪魚不見得能發現他們,現在老癢這一鬧,那怪魚可不久把他當成腹中之食了。他在空中硬扭了一下身子,又蹬了一腳石壁,換了個方向,匕首在怪魚咬上老癢的時候扎到了怪魚身上,整個刀刃都沒入進去,刀柄攥在顧然手里。
顧然不知道這東西生命力怎么樣,沒把握這一刀能奪命,但這東西離吳邪太近,又不敢松手,直接往反方向一用力,把怪魚推出去一些。怪魚吃痛松了嘴,在水中掙扎,這東西體積大、力氣也大,得顧然也在水里翻騰,幸好他在入水之前就閉了氣,不然這么折騰下來,得在水里嗆好幾口。
但顧然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怪魚撞上了好幾次墻,半分鐘之后,這魚才消停下來,在水里沒動靜了,血漫開了一大片,肚皮朝上翻了過來。這時候顧然才看清這條魚的模樣,是一條哲羅蛙。
顧然沒好氣地看著老癢大罵:“你他媽的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讓你站著別動你就別動,瞎添什么亂。再有一次,我不管你是不是吳邪發小,我他媽的直接把你宰了,反正我看你也不順眼。”
老癢自知力虧,如果不是他鬧出的那一下,哲羅蛙不會撲到他們這邊來,顧然也不用顧忌著這邊緊攥著匕首不放,在水里折騰半天。
顧然心里不順氣,老癢自認理虧但梗著脖子不想低頭認錯,吳邪兩邊沒法勸,三人只是沉默地往前游。不一會兒,就到了一處石階,三人總算是出了水,回頭一看,老癢竟然還把那哲羅蛙給推了上來。
顧然嫌這東西惡心,坐的遠遠的不理他,冷眼看著老癢劃開那魚肚子,發現了一個已經變形的人頭,顧然瞅了一眼,剛死不久,應該是他剛才聽到的人叫聲的時候死的。老癢還在里面發現一把“拍子撩”,實際上就是一個土制的手|槍。
顧然想著剛才聽到的人聲,應該不止一個人,現在卻聽不到了,他們應該是往里走了。
顧然嫌自己在臟水里沾了一身水和血難受,用紙擦了擦,空了空耳朵里的水,歇了一下才帶著二人繼續往前走。大約走了半個小時的功夫,手電照到了頭,前面是一個不大的石室,里面有不少石人俑,還有一只石棺,只是這石棺的蓋子沒蓋好,也沒雕刻完成,看起來是廢棄在這里的。
顧然側耳聽了聽,有人的呼吸聲,剛才那伙人應該是被他們追上了,就埋伏在石室里呢。顧然聽出石棺里有一個很輕的聲音,石堆后面還藏著幾個,沒戳破,只當沒發現他們。
老癢第一次見到棺材,十分稀奇,圍著轉了兩圈,問道:“里面會不會有粽子?”
吳邪想也沒想回答:“不會沒聽說過先入殮再雕棺材的,這應該是空棺。”
老癢用手電從縫隙里照了照,發現里面有東西。顧然順勢走了過去,一只手摸著腿,離匕首很近,隨時都能抽出來。
老癢往后一縮,顧然低頭就看到里面伸出來一只干枯慘白的手,直接抽出匕首砍了上去,石棺里發出一聲慘叫,這只手就這么掉到了地上,里面流出鮮紅的血液。
“這、這是什么?”老癢嚇得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