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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彈掀起的泥土拍打在鐵甲列車的金屬百葉窗上。高鵬抽著曼城土煙,香煙套在用象牙做的、長長的濾嘴里,這個濾嘴是遠方的人寄給他的。說句題外話,直到停戰后,他平常仍舊會隨身帶著這個煙嘴,以表示自己對這段往事的懷念之意。
后來等他們回到營地后聽說一件事,國王不但穿著深色的衣服,臉色也非常陰沉,把原本亮麗悅目的宮殿也弄得氣氛沉重起來了。他要陸軍大臣發誓,要想盡一切辦法封鎖住他們一行人。為了封鎖住勾結同盟國的消息,他拜托了一位侍衛隊的軍官,讓他想盡一切辦法去封住口,然而也正是這位放走了李瀟茗他們。
高中校坐了下來,他打開側邊上的潛望鏡。當他看到了遠處自己部下所在的塹壕區發起了沖鋒,他激動的告訴車長,鐵甲列車現在開始減速準備踏上返程的路。由于周圍山地很多,重型火炮的作用發揮不出來,何況所有的防御能力都集中在了首都沿線,這兒只抽調來了七支軍團,嚴格講起來這些并不是很大的優勢。
大家聚在一起把接下來的整個攻勢從頭到尾整理了一遍,雖然失去了重火力的援助,但是大家仍舊一直認為還是有勝算的。李瀟茗拎起了放在地上的沖鋒槍,火車里已經不需要他們了,突擊隊才是真正需要他們的,他們突擊隊要盡全力保護大多數士兵,最好的辦法便是盡快的突破陣地,減少沖鋒中的傷亡。
一九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和二十七日這兩天,駐防在首都塹壕區的部隊忙得不可開交,大家都開為抵抗同盟軍發動的最后攻勢而努力,敵人已經攻入西岸國三百公里了,首都近在咫尺,周圍幾個沿線國家已經全部淪亡了。
車廂里慢慢亮起來了,李瀟茗微微拉開了鐵門,他可以看到光線從紛飛的泥土上投射進來。到處都是火力覆蓋,步槍和機關槍交織的火力網蓋住了整片陣地,他甚至看到一些步兵在火車掠過時,手指上戴的戒指所反射出的光芒。
他看著二蛋低下頭來,李瀟茗說:“塹壕區快到了,來吧?!?
但是經過證實,一九一五年六月時有一個團的龍騎兵駐防在這片陣地附近,當然了,那是國王的騎兵。這下可振奮了魏于超,他的騎兵營早已經不存在了,看樣子現在是高高揮起營旗,好好地沖鋒一次了。
可是外面的情況也不是太妙,遲遲不見騎兵的影子,按照李德的說法,騎兵在山林里的作用是發揮不出來的,只有一種可能,他們潛伏在平原附近的那片樹林里了,等步兵進入攻擊圈時,他們便會沖出樹林對步兵的側邊進行襲擊。
士兵們把這片塹壕區稱作“豆萁”,正如《七步詩》那樣:煮豆持作羹,漉菽以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在這個戰壕內外,革新派軍隊和國王軍隊發生了極為慘烈的戰斗。只見李瀟茗把鐵門猛地拉開,隨后后面的幾節車廂都開了門,在鐵甲列車的火力掩護下,七支突擊小隊在李瀟茗他們領隊的帶領下撲向第一塹壕區。在五公里長的防線上,一共分布著十個大大小小的塹壕區,然而每一個塹壕區后面都通向了宮殿。
一九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李瀟茗少校統領著接近半個連兵力的突擊隊,突破了第一塹壕區的兩處機槍陣地。陳小健把狙擊槍架在了戰壕的沙袋縫隙中,他瞄向了一個躲在木制堡壘中的機槍手,一陣劇烈的槍聲劃過天空,子彈擊穿了直徑為十二公分的木頭,將木制地堡里打得血肉橫飛。
十二毫米口徑的子彈拿在手里還十分有分量的,槍口震得周圍的泥土都飛了起來,辰岳拿著M1914壓制版輕機槍掃向了正在沖向他們的幾個士兵。
“趴下!”李瀟茗掏出手槍打向了那兩個沖向陳小健的士兵,就在辰岳準備扶起一個受了重傷的戰友時,一枚子彈擊穿了他的腿,另一枚子彈擊中了地上的那個士兵。
“他媽的!”李瀟茗拉起辰岳,二蛋也沖了過來,“你不能倒在這兒!要活下去!”大家不斷的向后面撤了過去,大約有兩個營的士兵反撲過來了,他們突擊隊已經快要扛不住了,然而支援他們的聯隊卻被機槍陣地擋在了一百米外。
“他們快要扛不住了!”魏于超拉開了車廂門騎著戰馬沖了出去,他俯下身駕著戰馬沖向辰岳,子彈在他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音十分的清晰,就在快要到他們身邊時,一枚流彈擦傷了戰馬的腿。
直到這兒魏于超停了下來,把軍盔摘了下來,意味深長地為戰馬擦了一下傷口,然后對戰馬說:“老朋友,你會沒事的,我們經歷了這么多的戰役一定會堅持到最后的?!睉瘃R仿佛聽懂了一般,它對天空鳴叫了一番,然后縱身一躍便到了辰岳的旁邊,大家用盡全力把辰岳推到魏于超的后面。
不容遲疑,轉身便揚鞭而去。與此同時,不出李德所料,樹林里的騎兵開始發起沖鋒了,都是曾經陸軍學院的那一套,他明白該怎么對付。只聽到鐵甲列車的轟鳴聲不斷接近著,鐵甲列車上的所有火力都向騎兵團集中了過去,然后便橫在了騎兵和步兵之間。
后邊的辰岳把輕機槍的子彈重新裝填好,他對魏于超說:“我們要不要去干一票?我的傷口已經包扎好了。”
“你瘋啦?”魏于超看了看騎兵團,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身后那些模糊的卻已經不存在的身影,誰都不愿和同胞開戰,何況這些騎兵團曾經都是在一起并肩戰斗過的兄弟。他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只見魏于超抽出了馬刀大喊了一句:“近衛騎兵營隨我沖鋒!隨我沖鋒!”整片戰場上,一群密密麻麻的騎兵正沖了過來,而魏于超的周圍也仿佛有許多身影在隨他沖鋒。
突然,從小山丘的另一邊沖出了一個騎兵團,他們佩著共和國軍徽,斜向前方的馬刀反射著銀色光芒,那群國王的騎兵團突然停了下來,他們前方的路被鐵甲列車攔了下來,旁邊被一個團的騎兵封住了,還有一個聯隊的步兵正排著隊形沖向他們。
只聽魏于超大喝道:“軍魂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