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兩分鐘過去了,遠處有只狗開始叫了起來,可是,立刻有人叫它安靜下來。二蛋大概猜得出來是誰。然后,他聽到有人從房子里跑到黃泥路上來。從步槍的金屬碰擊聲來判斷,他知道來的是一個士兵。
那個士兵跑到他面前二十步左右,突然停了下來。他長著一頭金發,還有一雙充滿血絲的大眼睛。他穿著藍色的軍呢大衣,頭上的鋼盔不知道去哪兒了,他拎著一把沖鋒版的卡賓槍,槍帶上沾了一些泥土。
只聽來的人問二蛋:“天王蓋地虎?”
“高鵬斗地主!”
暗號就是這個,他沒有回答,又重新跑了起來,跑進了兩塊向日葵田中間。過了一會兒,魏于超聽到在樹叢的另一邊傳來了走在黃泥路上平穩腳步聲。那腳步聲越接近,他的心跳就越加速。
魏于超駕著馬走到了樹叢旁邊,他一動也不動地對樹林那邊注視了好幾秒鐘,臉上不帶一點表情。只見他慢慢捋起了袖子,解開了軍裝立領上的銅紐扣,然后悄悄的抽出腰間的那把馬刀。
他摘下了帽子,那聲音終于慢慢地走近了,逐漸走向魏于超的最后幾步路。二蛋小聲的問一旁的李瀟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魏于超怎么開始抽刀了?”
突然他抽了一下馬鞭,戰馬一躍而起,那一身俊俏的馬鬃在風中搖曳了起來,一陣劇烈的馬鳴聲劃過了天空,戰馬便鉆進了另一邊的樹叢里了。
一個沒有戴鋼盔的侍衛被突然出現的魏于超嚇到了,陽光穿過密密的樹林,被樹葉分割成了一縷縷光柱。光芒灑在馬刀的刀刃上反射出了十分耀眼的光芒,一聲大喝聲之后,馬刀劃向了那個怔住了的侍衛。
印有花紋的銀色馬刀從那個士兵的左肩膀斬向了他的右腿上,一個細長的傷口瞬間染紅的他的上衣。只見那個人跪倒在地上痛苦地求饒道:“求求你,救救我,不要殺我,我又妻子和孩子,求求你?!?
他倒在了一棵被砍掉的橡樹樹干上。一只腳擺在樹干上,一只腳放在地上??诖锏囊幻逗诎椎暮险盏舻搅说厣?。戰爭就是這樣,不是你殺了敵人,就是敵人殺了你,沒有任何憐憫可言。
年輕的人們入伍后經常會問這么些問題,戰爭打到哪兒才算結束?戰爭對我們能有多少好處?然而并沒有人可以很好的回答這個問題,他們究竟是為了什么而戰?又為了什么而奉獻生命?總之都在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
銅子拔出陪在腰間的刺刀裝在了他的那把半自動步槍上,李瀟茗也把刺刀裝到了mp18沖鋒槍上。只聽一聲大喊:“短促有力!”
“干!”
“干!”
大家沖向樹叢的另一邊,魏于超已經陷入了一場顫抖之中,徐中校掏出手槍打向那個正準備刺向魏于超的士兵后背上。而李瀟茗也毫不猶豫,緊握著沖鋒槍便是縱身一躍,本想此項那個年齡稍大的侍衛身上,結果腳下的亂石太滑了,沒踩住便摔倒了。
辰岳抽出了腰間的那把佩刀,猛地擲向了那個士兵,結果不偏不倚的扎在了侍衛的屁股上,只聽一陣慘叫聲,隨后從那泛白的絡腮胡里散發出了無限的憤怒,眼中充滿了血絲,忍著劇痛抽出了那把刀。
“我X你XX!”
現在大家才看到,那個侍衛放在膝蓋上的右手正當中有一個洞。那個洞圓圓的,大約是一分錢銅板的大小。“老子打了一輩子的仗,沒想到現在卻要和自己的同胞自相殘殺!”只見那個侍衛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絡腮胡,然后一瘸一拐的沖向大伙。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的震驚了,如果醫院的人給予他適當的治療的話,他應該能活下去。我可以了解你為什么還沒有找到他。他那時候就已經神經失常了。"瑪蒂爾德在干干的黃泥路上推動輪椅向前,到他身旁才停下來。"那個人"早就把八字胡剃掉了,他的臉孔、頸子和手背都曬成黑褐色,跟西爾萬一樣,看得出來是個常年在戶外工作的人;他的眼神明亮沉靜。
他說:"一九二年四月,我甚至還到不列敦角去了一趟。我看到你正在一棟別墅的花園里作畫。我也不知道我那時候腦袋里想的是什么。你對我的生存是個極大的威脅。當我說'我的生存'時,事實上,我想到的是我的妻兒。
可能因為我看到你坐在輪椅里,也可能是因為大戰后我連一只雞都不愿意再殺了。有時候,我不得不動手,可是總是懷著一種厭惡的心情去做,我想,這樣多少也對得起這些家畜了。所以我對自己說:如果她哪天找到我,然后告發我的話,那我也只有自認倒霉了。要來的總歸是會來的。然后我就回家了。"
瑪蒂爾德回答說,她這一生從未告發過任何人。連她小時候都沒做過這樣的事,現在當然更沒理由突然開始。她說:"你在'賓果'戰壕事件以后的經歷跟我無關,我不想過問。你能夠逃出這場浩劫,我為你感到高興??墒俏蚁肽阋仓?,我最關心的是那個被你們叫做'矢車菊'的下落。"
我等了很久,也走了很久,事實上,我記得的也只有這兩件事。當第一道照明彈爆炸時,我看到雪地上有一大堆磚頭,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崩塌的地下室。開始的時候,我跟"愛斯基摩"和"矢車菊"三個人一起躲在一個彈坑里,可是那個彈坑實在太淺了。"矢車菊"很快就把我們全都松綁了,我知道他對各種繩結非常熟悉。我對"愛斯基摩"說,三個人全擠在一個洞實在有點危險。他也同意,他的戰爭經驗非常豐富。所以我就在雪地上慢慢爬到那堆磚頭那里去,他們兩個則往雪地中間爬去,想辦法找一個比較深的洞藏身。至于"六分錢",我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樣了;還有那個叫個不停、危害到我們存亡的馬賽人,被我在頭上踢了一腳以后終于安靜下來,我也不知道他后來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