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聶棗端了碗稀粥,手指掐住魏離下頜,迫他張嘴,一點點將粥灌了下去。
半個時辰后,魏離轉(zhuǎn)醒。
他拽著聶棗的衣袖,骨節(jié)發(fā)白,瀕死的痛苦與恐懼徹底擊潰了他最后一層防備。
“為什么沒來,你不管我了嗎……”
聶棗搖搖頭,掰開魏離的手,想去收拾碗筷,誰料魏離的手攥得死緊,發(fā)現(xiàn)聶棗要走后,他抓得更厲害了:“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微弱的聲音里染了哭腔。
聶棗愣了愣。
見聶棗根本不答,魏離崩潰般整個撲上去抱住聶棗的腰:“……別走,我不想再這樣呆在這里了……求你,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對不起。”
這回愣的卻換做魏離。
他以為自己幻聽了。
聶棗望了望天花板:“所以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嗎,如果當(dāng)日我真死了或許就沒這么多事了……再怎么有理由,玩弄別人的真心這種事情,也還是太缺德了。”
她的眼神空濛,不像是跟魏離說話,倒像是在自言自語。
“因果報應(yīng),屢試不爽……魏離,是我錯了,我給你道歉。”
魏離:“……”
她沒發(fā)燒吧?
難道餓了幾天沒吃飯的其實是聶棗?
“你不用再這么害怕了。本來我前幾日就該告訴你,只不過發(fā)生了一些事耽誤了……你,你可以離開,不用再呆在這里了。”
聶棗又道:“你若想報復(fù)我,便盡管報復(fù)……不過要趁早些,否則只怕會來不及。”
魏離還是茫茫然地看著她。
太遲了嗎?還是餓糊涂了?
聶棗抬手想摸摸魏離的額頭,手還沒觸到,就被另一只手抓住。
魏離茫然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懷疑:“你……受刺激了嗎?”
“算是。”
那只手沒什么力氣,聶棗晃了一下手臂,魏離的手就松垮垮掉下來:“發(fā)現(xiàn)我愛了十幾年的戀人,或許并不存在。”
魏離:“那個騷包男?”
聶棗搖搖頭:“……公子晏他已經(jīng)死了,前幾天,就死在我懷里。”
魏離自動腦補出前因后果,再結(jié)合如今聶棗恍惚失神的模樣,頓時十分不是滋味,內(nèi)里別說醋海翻波了,光是自尊心受挫就夠他難受的,可一面又心思活絡(luò)的想,聶棗的戀人真不在了的話,他是不是有希望上位了?不不不……這么想也太賤格了吧。不過……轉(zhuǎn)瞬魏離想起盞茶前自己的表現(xiàn)……他好像已經(jīng)連更賤的事情都做過了……
聶棗看著魏離,突然展顏一笑問:“你還喜歡林久依嗎?”
“什么?”
“那你喜歡我么?”
魏離臉紅心跳,咬牙道:“……你問這個到底什么意思?”
“回答我。”
“我……”聶棗之前積威太重,只是一個簡單的三個字就讓魏離聲音瞬間弱下來,小心翼翼問,“我不回答你會走了繼續(xù)關(guān)著我嗎?”
“不會,你不回答也沒關(guān)系。回答的話我會告訴你鬼都一些事情作為交換。”
***
晨光熹微。
回去的路上,聶棗想。
大概連魏離都比她強,難道真的如令主所言……
她根本不是真的愛著柴崢言……
到頭來她更愛的或許是自己,所以她是為了不讓自己寂寞,才拼了命的要復(fù)活柴崢言么?
心口像是被扎了個洞,一直一直向外漏風(fēng)。
她明明該覺得悲痛欲絕,她明明該覺得山河崩塌、日月無光,她明明應(yīng)該……
但這些年實在過的太堅強了。
又或者是因為,自令主告訴她到現(xiàn)在,這件事都似是幻覺,充滿了荒謬、詭異和不真實。
可直至此時,她念著柴崢言的名字,仍覺得心口充滿了富足和愛意。
這仍是個會讓她覺得溫暖的名字。
她無法將他與令主聯(lián)系到一起,哪怕是親眼所見,也還是覺得透著一股子詭異。
“誒,棗姑娘你……”
眼前碧衣的女子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