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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棗的眸不堪重負的合上:“令主是您把我教的太好了。”
***
那張臉再度出現在她的面前。
柴崢言的臉。
眉目柔和,唇角含笑,只是看就使人覺得親切,宛若陽春三月的微風。
他穿了一襲黑衣,長發高束,身形筆直如一桿標槍。
聶棗看著柴崢言的面容,一時失神。
只可惜他的腰間并沒有槍,那股殺氣倒是完好無損的保留了下來。
“柴崢言”向她走來。
聶棗便靜靜望著他,眼眸一瞬不瞬。
“柴崢言”緩緩把一動不動的聶棗擁入懷里,在她耳畔道:“隨云……我好想你。”
聶棗將下頜放在“柴崢言”的肩膀上,低聲:“我也是。”
“這十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想回到你身邊。”他說的如此情深意切,幾乎要讓人以為是真的。
“我也是。”聶棗抿了抿唇:“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么?”
“我記得。我在擂臺上,你在擂臺下,千萬人中我卻只看到了你。后來你化妝成仆從到我府門口尋我,真是嚇了我一跳……”
聶棗輕輕笑了笑:“我也記得,你同我剖白心跡時我也記得。”
“隨云總是這么無賴……”他無奈地笑了一聲,“明明是……也罷,我記得,那是你生辰的時候,放著好好的生辰宴不過,說要去放煙花,偏偏府里不許,你就拉著我一起偷跑去城外,放了一夜的煙花。天空絢爛,是從未有過的美景。”
聶棗心口一陣悸痛。
“你生辰的時候,我送你的賀禮你還記得嗎?”
他仍是笑:“怎么會不記得,你還以為瞞著我,但其實差不多全城人都知道你到處請工匠,想為我打造一柄獨一無二的槍……”
“你喜歡嗎?”
“傻瓜,你送的怎么會不喜歡……就算那槍最后沒鑄成,你送我的馬鐙已足夠,我不是還騎馬帶你繞了一圈城。”
“……你都記得。”
“隨云,我愛你。”他抱得更緊了些。
“我……也是。”
“隨云,我們永遠在一起,一刻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好。”
“柴崢言”松開了她。
他深情地望著聶棗,眼神溫柔而堅定,卻又深邃如淵,倒映著深不見底的濃烈情感,只要是女子只怕很難能逃過這雙眸子。
但下一刻,濃黑中便浮現出幾抹冰灰。
“隨云,你有多愛我呢?”
“很愛很愛。”
“但我已經記不得什么是愛了。”幾乎在話音未落的瞬間,語氣已驟然冷下來,“這樣你足夠適應嗎?”
聶棗被他松開,站立不穩:“……為什么你都知道。”
此刻的“柴崢言”已恢復了令主的神情,冰冷而高深莫測,帶著些許睥睨眾生的嘲弄:“我知道的比你想的更多。”
“柴崢言從未存在過嗎?”
“你覺得呢?”
柴崢言自幼跟父親去往戰場,回帝都之前,少有人見過他……
聶棗凝視著令主,他眼睛里的柔情已褪的半分不剩。
他始終還是那個聶棗所熟悉的令主。
“為什么?委托人是……”
“我不可能告訴你的,你知道的,這不合規矩。”令主毫無感情道。
聶棗渾身僵硬:“那為什么告訴我柴……”
“你弄錯了,不是公子晏先讓你懷疑我的嗎?我不過是給你一個答案,而且……”令主勾起唇角,“我也想知道你堅守多年的感情到底算是什么。”
***
聶棗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的院落。
一直在院中呆坐到快子時她才想起來她忘了去找魏離。
匆忙到時,魏離已經靠在微溫的床榻里昏厥過去,臉頰瘦得陷進去,面色灰敗,呼吸若游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