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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王家兩兄弟比以往起的都要早,擦亮寶劍,磨礪鋒刃,迎著朝陽向?qū)W堂走去,今日就要武考。
內(nèi)功的修煉進展并不大,倒是能感受到微弱的氣息在體內(nèi)流動,然而并不渾厚,也無法控制,兩人正準備考核結(jié)束后去請教道心。
不知不覺到了學(xué)堂前,一大片空地上零零散散的站了許多人,啟晨正在其中。學(xué)堂門前是一張長桌和四只凳子,是裁判席,然后用白線畫出了兩片區(qū)域,比斗便在這區(qū)域中,輸贏均由裁判商議裁定。
學(xué)生陸陸續(xù)續(xù)來了,慢慢裁判也坐滿了,一共四人,分別是王道雄、啟晨、一名農(nóng)夫,一名黑衣老者。見大家到齊,王道雄站起身來,頓時全場為之一靜。
只聽他指著黑衣老者,清清嗓子道:“這位是任天游前輩,”又指著農(nóng)夫,道:“這位是田華前輩,今日我們四人便是裁判,你們只要使出真功夫,無論輸贏,我們自當給你們一個恰當?shù)奈恢??!闭f完坐下,不再言語。
王承善和王承仁自然聽說過這兩人,任天游便是那九賢之一的畫師,祖祖輩輩皆是隱居山林的畫匠,一手潑墨畫法獨步天下,又身兼家傳功法“點滴法”,據(jù)說曾用上內(nèi)力畫出花鳥魚蟲,將數(shù)位搶奪他家祖?zhèn)髦畬氈缴缘?,沒有任何反抗就被擒下,后來有次為寺廟繪制壁畫,偶遇道心,被道心視作天人,尊為九賢之一邀入吉祥村。
那田華,卻是農(nóng)家子弟,自小窮苦。可是其人天賦異稟,能辯百草,識百花,經(jīng)他手種出的小麥水稻要多出別人數(shù)倍不止。后經(jīng)異人傳授奇功,更是由作物生長及農(nóng)時分布得到領(lǐng)悟,融入功法中,創(chuàng)立了獨具一格的“天時順勢功”。此功之獨特,天下獨一無二,可辨識人體一天之中,一月之中,甚至一年之中最旺盛的時候和最虛弱的時候,然后再來應(yīng)對。與自身,修煉內(nèi)力可以事半功倍,與敵人,對敵之時無往不利。而且由于田華對其余雜事并不關(guān)心,到了吉祥村,功夫更是突飛猛進,除了王道雄和道心,已經(jīng)無人敢拍胸脯說一定能贏他了。這等奇人,當時并非由道心邀請而來,而是自己追隨道心前來,他言道:“只愿佛陀之福,永佑百草千花?!?
自此,王承善二人幾乎已經(jīng)認全了九賢,連不在谷內(nèi)的弘隱和劍白都聽過了無數(shù)的事跡。本來啟明奏和任天游或許是他們最接觸不到的,兩人除了方便,幾乎不出門,連吃食都是喚人送進屋內(nèi)。如今一人成為了他們的開蒙先生,一人成為了他們的考核裁判。只是聽聞九賢、村長、道心之外,尚有七位異人,其中一位早已見過,便是了凡,另外六人仍然只是聽聞事跡,并未打過照面。
一聲鑼響,比斗正式開始。王家兄弟哥哥被抽到第三組,弟弟抽到了第五組。第一組第一個上,這也是最受人矚目的小組,其中一人有著學(xué)堂中最小的年紀,一人是學(xué)堂中唯一的女子,這兩人誰都不敢小瞧。
最小的學(xué)生名叫李草兒,父親可是在村中赫赫有名的“百花先生”李楠花,正是七位異人之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不專一,刀劍拳掌博采眾長并無拿手,當他的敵人最頭疼的是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怎么走,似乎隨心所欲了無痕跡。只是李楠花在村中勾引了姑娘,生出了李草兒后,便自出谷不知到哪里尋花問柳去了,偶爾回來幾日,家人團聚一番,或許哪夜又會不告而別。這李草兒也繼承了父親的聰明和博學(xué),刀劍斧鉞樣樣能耍,連暗器都丟的像模像樣。唯一不同李楠花的一點是,李楠花或許會被人打敗,李草兒如今在學(xué)堂,只要兵器比斗,似乎還未輸過。對了,他只有六歲。
那唯一的女生叫做春梅,倒不是學(xué)堂不收女孩,實在是適合讀書的女孩就她一人,其余要么太大已經(jīng)畢業(yè),要么太小還在咿呀學(xué)語。她父母都是普通農(nóng)民,一日在田邊從蛇口救起一只田雞,被四娘撞見,心下甚是喜愛,便教她了些功夫,未有師徒之名而有師徒之實,若按習(xí)武先后來看,趙琴韻似乎都要喊她師姐。加上她芳齡十三,而且女生比男生早熟些,身體有些優(yōu)勢,竟也是比武極少輸過。
這組其他兩人早就基本放棄,只想比比誰是倒數(shù)第一了。
第一輪對陣,李草兒對同組一名胖子,春梅對同組一名矮子。兩場沒什么看頭,胖子象征性的比劃了兩劍就自己跳出認輸,矮子倒是想拼一下,卻連一劍都沒接住,直接被春梅的劍力摁在地上了。四位裁判臉都黑了,他們看不到兩個勝者的輕松勝利,只看到了兩名敗者的狼狽失敗。
第二輪對陣,大家打起了十分精神。春梅此時正與李草兒打的難解難分。李草兒妙招迭出,身體靈活,春梅卻有著壓倒性的身高和力量優(yōu)勢,一劍下去往往李草兒只能躲開,連反擊都做不出。兩人僵持了約一刻鐘,眼見李草兒似乎勁力不足,身形慢了一分,春梅大喜,立即一劍壓頂。誰知即將砍上去的那一霎那,李草兒并無躲避之意。春梅害怕對方受傷,連忙收劍,小腹卻突然一痛,低頭一看,李草兒已將那未開刃的劍摁在自己肚子上了,耳邊傳來童音:“師姐,你江湖經(jīng)驗不足啊,哈哈”。笑聲如此囂張,春梅又疼又怒,卻無可奈何,只得認輸。
學(xué)生中有的跟著憤怒,有的幸災(zāi)樂禍,有的若有所思,卻無人起哄,都將目光投向裁判席上四人。王道雄四人目無表情,并無表示,只有啟晨輕聲道:“還有一輪?!?
接下來最后一輪很快分出勝負,李草兒和春梅不負眾望獲勝,胖子不幸三戰(zhàn)全負,面色如土。四位裁判商議一番,啟晨站起,宣布名次:“李草兒勝出,吳秋最末?!币粫r間大家啞口無言,這四人便是放在外面江湖中,說出的話也是一個吐沫一個坑,沒人去隨意質(zhì)疑什么,更何況這些孩童少年。承仁倒是想說什么,被哥哥一把拉住。春梅已是悲憤交加,一張臉通紅,看著那位得意洋洋的粉嫩小師弟,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第二組無甚出名人物,均是普通孩童,其中一人名叫劉思,小組中最為年長,也順理成章的獲勝。
承善和承仁都深吸了一口氣,期待已久又令人緊張的聲音響起,彷佛是命運之神向他們招手,呼喚著一生的第一戰(zhàn)。
“第三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