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洪金倒是沒有關心這些炮彈、機槍的費用,而是全神貫注的看著對面幾百米遠的這道長不過千把米,高不過兩米左右的土坎。據連長說這土坎就是原來的城墻,土坎的西邊是就是南門,現在沒有南門了而是一條火車道;從漢口到信陽的火車就是從這條道上進城的,當然鐵軌現在已經被北洋軍扒了。這條土坎的東邊,緊挨著浉河,那已經算是東門的地界了,不歸73團打。73團的任務就是攻下這道土坎后,殺入城里去,占領信陽城。
可是,在洪金看來這道土坎很不簡單。他看到在急如暴風雨般的炮擊與重機槍的打擊下,土坎上只有不斷揚起的土塵和煙暴,竟然沒有一具尸體或者槍支以及衣服碎片,還或者是工事的木片、鐵絲網、殘桓什么的,莫非這土坎上就是一道土坎,上面什么都沒有?不可能,不可能?即然不可能就只能說明北洋軍隱藏的十分好,工事修的十分牢固而不怕75炮的轟炸?對,肯定是這個問題,這個獨立35混成旅的指揮官真是不簡單。
就在洪金在心里念叨的時候,武漢北伐軍25師73團開始進攻了。一陣尖利的軍號聲響起后,在洪金所站的土坎前面一百米處的一條戰壕里,突然爬出三營的官兵。三營也不做試探進攻,直接就是全營攻擊。三個連很快就在戰壕前,排成三個長方形散兵線方陣,每個方陣是三排,每排38個人,每個人都挺直個腰,威風凜凜的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在陽光下亮晃晃的。三個方陣每個之間相隔大約五十米,方陣之內的每個人相隔大約一米。洪金估算了一下:全營拉開的攻擊距離大約是三百米,還是直接對著對面那道土坎的中部發起攻擊。攻擊的三營距離那道土坎有四百米左右,隊伍的陣型一排好,一聲軍號之后,幾百人一起吶喊:“沖啊!”就邁開大步向著那道土坎挺著腰身用最快的速度沖去。
那道土坎最先響起的是重機槍。重機槍一響,剛跑到三百米左右的三營,就不時的有人倒下,但陣型還是完整的。跑到兩百米時,輕機槍加入進來,這一加入就不是幾挺重機槍了,而是幾十挺也有可能是上百挺,反正洪金只能看見對面那道土坎上射出的彈鏈不時一條線而是火光一片片。在這樣兇狠的火力打擊下,73團的指揮所馬上響起撤退軍號聲。三營一聽到號聲,是連隊形都沒有了,死傷的兄弟也顧不上了,連滾帶爬的撤了下來。
洪金觀察的很冷靜也很細心。他發現只要是不顧形象連滾帶爬的人,都是毫發未損;而那些扭身就跑、還是直著腰的人,除了火氣好,基本上不是被機槍掃倒就是帶傷。洪金再看了看那片開闊地,地上躺著的三營的人最少有上百,許多沒有被打死的人,還在掙扎的往回爬。十幾個救護兵十分勇敢的冒著機槍的彈雨,爬出戰壕后就在地下不起身的往受傷的兄弟處爬去。等三營全部撤了下來,對面的機槍也不響了,救護兵已經把還活著的兄弟們拖了回來,洪金數了數最少有四十幾個傷兵。洪金想:三營殘了。
7連幾個軍官看完三營這場前后不到半個小時的進攻后,都一聲長嘆后,坐在了土坎下,全都癡呆呆的看著天空不做聲。還是連長最先忍不住的開了口:“說說吧!輪到我們后該怎么打?我操他窩窩的,這么猛地炮火一點作用都不起?這工事是怎么修的?”
連副摸出根煙點上后,往空中吐了一口濃煙后,憤憤的說:“這個獨立35混成旅,還真他窩窩的厲害。我估計他們的工事是水泥修的,75炮根本不起作用。”
連長把眼睛一瞪,氣洶洶的說:“不扯沒用的!說說我們該怎么打!我不想我的弟兄們跟三營一樣倒下。”
洪金剛想說點什么,那呼嘯的炮擊又開始了。幾個人趕快站了起來,看向戰場。
一排長指著那道前出的戰壕里晃動的人頭耽心的說道:“二營上的好快哦!我都看著揪心。你們說:二營這回怎么打?該不會還像三營那樣硬來吧?”
二排長吧嗒著厚厚的嘴巴說到:“應該不會了吧!死傷了這么多兄弟,就算二營長死板的按條例進攻,可團長就在攻擊營啊!他會不改戰術?”
“師長還在團部呢!”連副補著說:“汀泗橋和賀勝橋那么兇險,都是在師長的指揮下打下來的。那兩個橋據說就連吳佩孚都來親自督戰,還不是被我們獨立團打下來了。”連副得意洋洋一臉驕傲的說道:“我們鐵軍的名號不是白得的,師長在,這信陽就是小菜。”
果然,這次進攻換了戰術。炮彈依然在呼嘯,但是彈著點不再是土坎而是土坎前的那道傾斜的坡面,一道道暴起的濃煙給二營的進攻做著掩護。二營也不排隊形了,幾百人成兩條波浪線,每個人相隔幾米有的相隔十幾米,稀稀拉拉的布滿了千把米的土坎攻擊線,但還是要直挺挺的跑步攻擊。這次由于炮火沒有停,重機槍也沒有停,二營的攻擊跑出了兩百米,北洋軍的重機槍才響起來。二營又跑了百把米,離那道土坎只有百把米了,73團的炮擊才停,北洋軍這是才發現武漢軍已經攻上來了,輕機槍連帶著步槍,才暴雨般的沉悶的響起。
連長看到這里,興奮的一揮拳頭,喊道:“這次成了!”喊完就看到二營的兄弟在不斷的跑動中與敵人對射,雖然不斷的有兄弟們倒下,但終于沖到了三十米左右,二營扔出的炸彈不斷的在那道土坎上炸響。緊接著雙方就在那道斜坡上激戰起來,二營的幾百人都沖到了斜坡上,但是,有幾百個敵人突然沖了出來,和二營在斜坡上激戰了起來。這批敵人都雙手端著盒子炮,噼里啪啦的打著連射,把都是端著長槍的二營打的連滾帶爬,抱頭鼠串的退了下來。二營可能不服氣,在退到坡下后又發起了一陣沖鋒,但是還是沒有起效,最終無可奈何的撤了下來,要不是那支手槍兵不繼續追擊,還真說不好二營能不能撤的回來。二營的進攻前后用了個把多小時,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撤回來后,就坐在前出的戰壕里,不甘心、不服氣的生著悶氣。
洪金估算了一下二營的戰損,最少丟了百把人在那道斜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