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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攻打信陽,73團(tuán)是預(yù)備隊,接到的是在到達(dá)前出地點后,就就地扎營待命的命令。這一待就是三天,就連74團(tuán)都拉上去了,還是沒有等來出擊的命令。洪金的三排心焦火辣的就這樣聽了三天炮響,在槍炮聲中等著,還真是很要人命的。不怪孔排長不住的嘮叨:“我們是主力團(tuán)啊,主力團(tuán)!”可能孔排長一天上百遍的念叨有了效,也可能是前線真的很吃緊,在開戰(zhàn)后的第四天,73團(tuán)終于等來了前出的命令。
沒有命令時心急火燎,心里就像有貓子在抓似的;可真的接到命令后,全排的人都又忐忑不安起來,雖然從表面上看,隊伍一點問題都沒有,反而條例執(zhí)行的比那個排都好,但洪金仔細(xì)一看,士兵們的臉上都流露出一絲驚慌和不安,就連孔排長也是在說話的時候話音都打起顫來,聽起來還有點嘶啞。洪金自己到?jīng)]有什么,畢竟經(jīng)過了一次面對面的白刃戰(zhàn),北洋兵的血就在一米不到的當(dāng)面噴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就是洪金這樣的老兵,在前出三公里后,來到了浉河河堤上時,一看河對面那不到三公里寬的戰(zhàn)場后,心也是陡的一緊。河南面的河堤上,十幾門大炮正在不緊不慢的的向著北面的信陽城北洋軍的前沿陣地上發(fā)射著炮彈;大約幾百米寬的河上,十幾條浮橋上走著一隊隊趕往河北岸的部隊。過河后的北岸是一展平陽,信陽城就像一條灰黑色的帶子,將這片平陽阻斷。這片寬不過三公里多的平陽上,肉眼可見的都是炸的亂七八糟的戰(zhàn)壕、蜂窩般的彈坑、東歪西倒殘缺不全的鐵絲網(wǎng)、被炸毀的地堡,整個就是個人間的修羅場!把這個戰(zhàn)場一看,十幾天前自己參加的那一仗,就有點不好意思提了。
過了河后,越走進(jìn)戰(zhàn)場就越是觸目驚心!洪金不敢想象:72團(tuán)是怎么攻下浉河南堤的?工兵是怎么在槍林彈雨下在浉河上架起了浮橋?72團(tuán)又是怎么攻過浉河的?攻過浉河后還搶占了三公里的平原?一個接一個的問題不斷從腦子里自動的蹦出,讓洪金的腦殼咋咋的響,直到聽到就地休息的命令后,看見連部的通信員喊自己到連部開會,才停止了胡思亂想。
到了連部。連長板著個臉看了看三個排長后,就干巴巴的說道:“你們都看見了,這一仗72團(tuán)打的很苦。營部通報72團(tuán)打殘了,但是他們把最艱難的外圍戰(zhàn)打完了,把攻下信陽城的光榮交給了我們73團(tuán)和74團(tuán)。我們的任務(wù)是攻擊南門。以南門劃分,74團(tuán)攻擊西邊,我們攻擊東邊。其它三個門歸兄弟部隊。我們是團(tuán)的預(yù)備隊,在其它兩個營攻擊失利后,就歸我們上了。我們連是我們營的第一波攻擊連,這次是一場硬仗、血戰(zhàn)。我們師的炮和全師的重機槍都調(diào)來配合我們,光我們團(tuán)就分到三十挺重機槍,九門大炮。師長就在我們身后,團(tuán)長來當(dāng)攻擊營的營長,營長當(dāng)攻擊連的連長。我這個連長自然就是攻擊排的排長了。”連長說到這,突然一怕桌子喊道:“這次老子拼了!洪排長,沖鋒號一響,我們兩個就沖在最前面,不攻下信陽,就倒在攻擊的路上。你們有這個決心沒有?”
三個排長馬上啪地一聲起立,齊聲喊道:“有、有、有!”喊完,洪金才舉起手來請求發(fā)言。連長瞪了一眼洪金后,才點了點頭。
“能不能讓我們幾個排長在我們團(tuán)一開始進(jìn)攻時,就到前言看看!我們想看看別人是怎么打的,學(xué)點經(jīng)驗行不行?”洪金看著連長那死人連,也不敢啰嗦,心里打著小鼓直接說道。
連長聽了之后,把惡恨恨地眼睛一翻,眼睛珠子像車轱轆似的轉(zhuǎn)了幾圈后才回答:“我試試。”說完也不說散會,人就突然跑了出去。幾個排長正在莫名其妙,連副嘿嘿一笑:“他去營部了。你們坐吧!”三個排長這才長吁一口氣的坐了下來。
連副等排長們坐下后,就對外面喊了一聲:“軍需官!”
軍需官應(yīng)聲而進(jìn),對連副嘻嘻笑道:“長官!什么事?”
“馬上要打大仗了,通知伙夫班,趕最好的造,不要和上回樣,讓好多兄弟都成了餓死鬼。”連副哪像在交代大事,完全一副開玩笑的莫樣,呵呵笑著批評著軍需官;顯然他對上一次的軍需供應(yīng)不滿意,就找了這么一個要命的時間,來敲打這個軍需官。
“是!”這個軍需官顯然不怕自己的這個頂頭上司,雖然是在一個立正后馬上大聲保證,但從他的臉上,看不到絲毫對上次失誤的歉意。
“去吧!老梗頭比回民還回民,牛肉造的不錯。我看見你們帶了扇牛肉上來了。中午就是它吧!”連副依然笑嘻嘻的說著。
軍需官趕緊回到:“是!”連副說完揮了揮手,軍需官對三個排長一笑,轉(zhuǎn)身就走了出去。連副看著走開的軍需官的背影,自言自語的說道:“牛肉經(jīng)造,飽肚子,這回應(yīng)該不會餓的咕咕叫了。”
就在連副感慨時,文書走了進(jìn)來說道:“長官們!剛到的軍報:信陽守軍在我們要打的南門,布置的是吳佩孚的獨立35混成旅。這是資料,大家看看!”
連副聽后補充到:“這個獨立35混成旅,是吳佩孚用他的手槍營新編的,成立還不到三個月,聽說是最能打、最不怕死的吳佩孚的親軍,有三千五百人,是個難啃的硬骨頭哦。”說完就不做聲了,低著頭看起資料來。
就在幾個人看著資料時,連長匆匆忙忙的跑了進(jìn)來。一進(jìn)來就說:“快走,快走!三營馬上就要進(jìn)攻了。我們都去前沿看去!”說完直接轉(zhuǎn)身的跑了出去,就像要去救火一樣。連副和三個排長趕緊跟在后面,急乎乎的跟著在前面小跑的連長。
到了前沿。連長停在了一道土坎后面,指著前面大約五、六百米遠(yuǎn)的一道土坎說:“對面就是北洋軍的外廊陣地,三營的目標(biāo)就是它。我們就在這里看。”連長的話音剛落,就從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炮擊聲,接著那道土坎上就落下了數(shù)不清的炮彈,炸的那道土坎上烏煙瘴氣。緊接就是幾十道重機槍的火鏈,噶咕咕的在那道土坎上來回鞭打,打的土塊亂飛。
“我的個媽吔——!這得下來多大的本錢?”連副驚訝的發(fā)出了這聲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