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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副武裝的警衛人員簇擁下,騎著白馬的張慕癩率領獨一營騎兵踏上浮橋,看著二縱明顯加快過江的速度,很是欣慰。既然自己撲動了一下翅膀,改變了一絲歷史,那么就讓這改變來得更猛烈些吧!紅8軍團、紅34師、少共國際師,還有更多人的命運等待自己去改變。想到這里,張慕癩堅毅的目光看向對岸,策馬而去。
這天夜里,騎在馬上的張慕癩仰望夜空,看著不時劃過的亮光,他知道那不是流星,是敵人的炮火。蔣委員長在湘江兩岸布下了天羅地網,要把紅軍聚殲于此。中央軍、湘軍、桂軍,各類武裝蜂擁而至,在委員長的電令下糾集在一起,打算借助湘江的阻隔拖延紅軍的腳步,設想著能讓紅軍戰士在湘江把血流干。
雖然歷史上從未有過的獨立團的出現,讓西岸紅軍面臨的形勢略有好轉,可畢竟這點人馬太少了,所能影響的畢竟有限,面對這四面八方瘋狂而來的敵人,整個中央紅軍仍沒有徹底擺脫危機。
12月1日凌晨一時半,形勢已經極為嚴峻,中革軍委已經向全軍下達緊急作戰命令。兩小時后,華共中央、中革軍委、紅軍總政部又聯署保證執行軍委命令的政治指令:
“一日戰斗,關系我野戰軍全部。西進勝利,可開辟今后的發展前程,退則我野戰軍將被層層切斷,我一、三軍首長及政治部,應該連夜派遣政工人員,分入到各連隊去進行戰斗鼓動。要動員全體指戰員認識今日作戰的意。我們不為勝利者,即為戰敗者。
勝負關全局,人人要奮起作戰的勇氣,不顧一切犧牲,克服疲憊現象,以堅決的突擊,執行進攻與消滅敵人的任務,保證軍委一號一時半作戰任務的全部實現。打退敵人占領的地方,消滅敵人進攻的部隊,開辟西進的道路,保證我野戰軍全部突過封鎖線,應是今日作戰的基本口號。望高舉著勝利的旗幟向著火線上沖去!”
同樣是在這一天,在覺山鋪一線阻擊湘軍三個師的紅一軍團也陷入險境。由李覺指揮11個團的湘軍與林總、聶總指揮的紅1軍團5個主力團展開激戰,此戰中李覺指揮的湘軍表現出高超的技戰術水平。
特別是在正面攻勢兇猛頑強的同時,湘軍的兩翼穿插戰術運用的相當大膽果斷,已經突破了紅軍防線的結合部,殺至紅1軍團指揮部附近,林總、聶總、左參謀長等師首長都差點當了俘虜。全軍團傷亡達6000人以上,軍團政委聶總、紅4團政委、紅5團團長負傷,紅5團政委易蕩坪傷重后不愿做俘虜,開槍自殺。
此時的紅34師正在奉命去接替紅6師第18團的路上。黑暗中急行軍,又沒有向導,對于這個多數為閩西人的部隊來說,竟然迷路了。師長陳湘極為惱火,叫過通訊員道:“馬上派出偵查人員分散開來尋找去往18團陣地的道路,如有可能盡量找到當地熟悉地形的老百姓。”
看著同樣為時間消逝而憂心忡忡的政委程林,陳湘安慰道:“老程,別著急,天黑林密,危險重重,急是沒用的。要相信戰士們,我們一定會完成董軍團長交給的任務的。”
不多時接到匯報,已經找到一條羊腸小道可通往觀音山,只是道路難行,夜間行軍恐有不便。難行也要行,陳師長和程政委一商量,下達了連夜出發地命令。
等到第二天上午紅34師沿著羊腸小路艱難爬上觀音山時,面對的是死寂一般的陣地,整個18團的戰士們都犧牲在陣地上,無一幸免。戰士們強忍悲痛,將18團的戰士安葬,與此同時紅34師因為耽誤了時間,陷入從四面八方撲過來的敵人的重圍。
騎兵營在黑暗中迅速前行,由于在桂省擴編,部隊補充進不少熟悉當地地形的紅軍戰士。有著良好的向導,加上騎兵獨有的速度,午夜十分整支部隊已經逼近灌陽,遠遠的就聽見前面傳來激烈的槍炮聲、喊殺聲。
張慕癩立即察覺到這可能就是自己想要尋找的第一目標-紅8軍團。馬上命令部隊全速前進,火速馳援。
前面確實是紅8軍團,突破三道封鎖線后,紅8軍團減員嚴重,對此,中革軍委決定將紅8軍團壓縮改編為一個師,即21師,命令劉奇負責紅8軍團的改編工作。然而未及改編,湘江戰役就已打響。紅8軍團實際上仍舊是兩個師:紅21師和中央警衛師。
渡過瀟水后,紅8軍團在紅9軍團后面向江華、永明方向開進。11月30日傍晚,紅8軍團剛剛抵達灌陽,距湘江還有四五十公里,突然接到軍委命令,要他們趕到灌陽縣水車地區,與紅3軍團第6師取得聯絡。
由于追兵緊隨其后,加之去水車又要返轉再走道縣,部隊未及動員,便匆匆忙忙地邊搜索邊前進。他們并不知道,其實紅3軍團第6師已經走在他們前面,只是事先未派人偵察和聯絡,結果白白耽誤了大半天的時間和行程,紅8軍團無形之中成了全軍的后衛,基本上與中央失去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