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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爹正好聽見黃團長大放厥詞地嘲笑紅軍長官,登時生氣了。心說看你們這模樣肯定是被我們營長給打敗逃到這里的,還有臉笑話我們小張營長,腦子一熱,忘記自己是孤身一人,端著槍就沖了出去。
黃團長先是一驚,壞了,不會是被自己烏鴉嘴說中了吧?真的有伏兵?可定睛細看,又哈哈大笑起來。“就你自己一人,想要對付我們十幾個,真是天大的笑話,再多上幾個人或許還有點用。”
話音未落,從來路響起一陣馬蹄聲,10幾個戰士持槍策馬奔了過來,從后面將黃團長等人半包圍住。春伢子氣喘吁吁地地說道:“老爹,前面快打完了,我們炊事班幾個人惦記你,回來找你了。”
兩下互相持槍相對,一方士氣正旺,一方人數較多,僵持不下。黃團長看了看紅軍這幾個士兵,頗有些瞧不起。寒酸的軍裝、老的老、小的小,還是炊事兵,若自己等人被這些人俘虜,豈不遭人恥笑。
想下令反擊吧又不敢,畢竟黑洞洞的槍口正指著呢,打著別人無所謂,萬一自己挨上一槍,青山無柴燒,可是不妙。心有不甘,眼珠一轉,又突然大笑起來道:“若是你們再多些人,我等定會乖乖投降,現在你們人少,我們槍多,真要弄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多不好。不如我走我的陽關道,你走你的獨木橋,各不相干,怎么樣?”
部下聽著黃團長又開始發笑,心里一哆嗦,這黃團長莫不是發瘋了?這個時候居然還能笑出來。您笑了兩聲就弄出這么多人,這一笑,還不得再來一群吶!
徐老爹一聽,這是瞧不起我們人少啊!人少怎地,人少就不能殺白狗子了么?手中槍口絲毫不動,繼續說道:“別廢話了,紅軍戰士從來就不怕死,你們要是還敢繼續反抗,我們就真的開槍啦!”
黃團長暗道晦氣,碰見這么一個倔脾氣的主兒,正琢磨是就地反擊還是能屈能伸之際,部下在后面拽了拽他持槍的衣袖。他轉回頭不悅地說道:“干什么?”卻見幾十個部下都把槍仍在地上,個個蹲著把雙手舉的老高。
連忙回頭望去,卻見一路煙塵滾滾,數面紅旗招展,漫山遍野的紅軍戰士正向這邊跑來,獨立團大部隊趕到了。黃團長也不廢話,手槍一扔,有樣學樣地蹲下,手臂大大地張開,一言不發。
黃昏后,中央第二縱開始過江。而此時敵人的飛機、遠程炮火已經可以打到浮橋附近。由于攜帶大量機械、重型武器等輜重,部隊過江的速度緩慢,不時有戰士們拉著機器設備在橋上經過時被炮火擊中,造成死傷的同時也形成更緩慢的擁堵。可以說隊伍每向前一步,都有負責阻擊的紅軍戰士們在流血犧牲。
張慕癩與紅10團匯合后,劫后余生的戰士們歡呼起來。若是再晚來一刻,這些紅軍戰士們恐怕都不能幸免于難。近千人的部隊,剩余400多人,傷亡超過半數以上,可見戰斗之慘烈。
張慕癩不等打掃完戰場,就帶著警衛戰士策馬去三官堂祠堂紅三軍團指揮部報道。在指揮部里,終于見到了仰慕已久的彭老總。
不待寒暄幾句,張慕癩就直奔主題道:“彭老總,這樣下去不行啊!我們的紅軍戰士還在浴血阻擊敵人,可以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流淌著戰士們的鮮血。敵人正從四面八方圍過來,稍有遲疑中央就會陷入敵人的包圍,眼下我看見中央縱隊攜帶許多暫時用不著的機器設備,嚴重影響過江速度,可否電告中央立即拋掉輜重,輕裝快速前進?”
1916年就當兵,作為打了近20年仗的彭老總哪會不明白這些,苦笑道:“你這個伢子呀,很多事情不了解。你當我沒向中央提過嗎?可人家不聽你的呀!我只是三軍團的總指揮,可不是三人團的總指揮啊!”來自后世的張慕癩當然明白彭總所說的三人團指的是誰。
“三人團”是準備長征的共眾黨中央最高領導集團,掌管中央和紅軍的最高權力。其內部分工是:政治上由博谷負責,軍事上由李得負責,周副主席負責督促軍事準備計劃的實行。從分工可以看出,博谷和李得是真正的決策核心,周副主席只是一個“管事成員”。
博谷時任臨時中央總書記,“他代表中央領導軍委工作”。李得時任華夏蘇維埃共和國中央政府革命軍事委員會顧問,博谷由于不懂軍事,只好完全依靠李得,把軍事指揮權讓給這個外國人。李得實際上取得了軍事上的最高指揮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