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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又是將頭一低,臉一沉,面有難色的說:“姐夫呀,我也知道她不能死在荊州,但奈何請神容易送神難,她今天就病了,總不能去趕走一個病人吧?這要傳到曹操耳朵里,只怕不中聽,再說這也不是待客之道啊。”
“那就快快請醫官治她,一定快快治好,把她送走,她若真死在荊州,我們知道她是自己尋死,可那曹操定是寧死不信,他那個奸雄,定會借口來打荊州,到那時候,荊州百萬百姓可是要跟著遭殃了。”劉表苦口婆心的說,他倒是心系百姓。
蔡瑁與劉表又談了一會兒,便來看李沛渝,一進門便嚇了一跳,差點兒沒坐地上去。
他發現李沛渝床上蓋了四條被子,她不但在發著抖,頭上還不停冒著汗,臉色煞白,毫無血色,連嘴唇都泛著白,心想,哎呀,她這是要死了嗎?
又看這大熱的天她蓋四條被子,不病死也得悶死,于是話也不說,直接掀掉三條被子,往婢女身上一扔,道:“你們給她蓋這么多被子干嗎?要悶死她嗎?”
“回……回將軍,小姐說她冷。”婢女瑟的說。
“冷個鬼!大夏天的,我光膀子還嫌熱!”蔡瑁喝道。
婢女一聽,是欲哭無淚,只能乖乖的把被子收好。
李沛渝一直沒睡著,發燒別提多難受了,在床是翻來覆去,怎么折騰氣都吸不順,心想,真是病來如山倒,為什么昨天雷沒把我劈死,弄得我今天這么難受,真是生不如死,吃了兩次藥,燒都不見退,這是要慢慢折磨死我嗎?
她聽見蔡瑁來了,眼睛無力的睜了睜,嘴里有氣無力的喃喃道:“將軍啊……我這是要死了啊,麻煩你給我相公荀彧寫封信,讓他……來給我收尸吧……。”
蔡瑁一愣,心想,你別嚇我,一個風寒就要了你的命,那你的命還比不過螻蟻。
他心里雖這么想,但臉上卻帶著笑,安慰李沛渝:“乖侄女,你別亂想,你的病最多兩天就好了,就是個小風寒,一眨眼就過了。”
“哎-”李沛渝無奈嘆氣,把眼睛一閉,頭一扭,心想,你說的輕松,還什么一眨眼就過去了,我已經兩眨眼了,也他媽不見好。
她沒有再說話,蔡瑁見她如此,也就不打擾了,吩咐婢女好好伺候著,他自己便撤了。
又過了幾天,諸葛玄替徐庶袁渙求情,劉表見關著這兩個文人不妥,于是利索的放了,袁渙直接就去徐州找呂布了。
李沛渝的病好好壞壞,壞壞好好,反反復復有十幾天,也不見痊愈,她把這里的醫官是罵了個狗血噴頭,什么飯桶,酒囊飯袋,亂罵一通,沒有一個人不忌憚她的,她十分懷念華佗,再者她也懷疑自己與荊州水土不服,在這里是吃什么什么不香,喝什么什么不順,一天最少要拉一次肚子,有幾天正好趕上大姨媽來報道,她心情是極為不爽,是見人就罵。
劉表聽后是火冒三丈,早有揍她一頓的意思,這天再也忍不住了,便叫蔡瑁來,對他說無論如何也要把李沛渝轟走。
李沛渝也有離開之意,心想正好去兗州找華佗,這里的醫官全是廢物。
至于護送李沛渝的苦差事,自然是交給了文聘,蔡瑁就煩他,一天也不想見到他,恨不得他死在半路。
李沛渝在荊州這些天,也沒少聽人八卦他們之間的事,雖然文聘把她抓了,但她并不討厭文聘,于是剛一出荊州,她就忍不住把文聘叫到馬車旁,道:“文兄啊,你真是懷才不遇,不如這次到了兗州就別走了,反正在荊州也是受蔡瑁的鳥氣,投在曹操賬下豈不快哉?”
文聘一聽,把眼一瞪,大哼一聲,道:“你這是屁話!我主對我不薄,雖暫時受蔡瑁迷惑,但我也不能棄主而逃,你是要我背主求榮嗎?哼!”
李沛渝聽他說話,再看看他這架勢,像是要揍自己一樣,最后卻不得不把脖子縮回到車里,她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話有點兒多。
說也奇怪,剛一出荊州她就胃口大開,病也是不藥而愈,于是她得出個結論,荊州真的是克她,這輩子打死也不來荊州了。
就這樣又走了一天,忽見前面隱約出現一隊人馬。
文聘叫人去探,原來是曹操的人馬。
李沛渝在心里納了個悶,這曹操不去打壽春的袁術,來劉表的荊州干什么?
李沛渝一聽是自己人,與文聘一商量,便迎了上去。
領頭的是許褚和于禁,還有曹昂,她一看這情況,許褚定是得到重用了,已經當了先鋒大將了,她心里也是一陣開心,她當初沒把許褚帶在身邊,也是沒料到會有兇險,更沒料到會有奸細,所以她這次回來,會特別注意奸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