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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奴婢覺得今日是一個圈套。”顧媽媽拿出衣衫，轉過身來，毫不忌諱的開門見山。

她這話倒是驚得白若君眉頭一跳，看著顧媽媽臉上擔憂的神色起了心思來，暗笑著引導問：“圈套？什么圈套，且說說看。”

“奴婢也只是懷疑猜測。”顧媽媽將拿出來的衣衫放在圓凳上，伸出手一邊褪去白若君的外衫，一邊徐徐道：“今日老夫人派人來說不必去請安了，可除開小姐以外所有人都去了，只有小姐一人早早的趕去了暖閣，她們像提前約好了的。

再來就是那琴，分明小姐都沒有碰過，但一出問題自然率先想到的就是第一個到的小姐您，好在那琴里沒有什么問題，否則小姐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這一切，奴婢一路上想來總覺得是一個早就設計好的圈套，只是奴婢愚鈍，不明白，這人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人？”白若君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來。“看來你心里已經有人選了？”

“小姐，那暖閣是什么地方，那琴又怎么會無緣無故就出問題，能做到這樣的這府里就只有老夫人或者夫人了。”

“倒是被你全猜對了。”白若君將穿上來的外衣拉起，扣著盤扣走到梳妝臺坐下。

顧媽媽快步跟上，拿下干凈的帕子，一邊為她擦拭潤濕的發絲，一邊驚異道：“小姐都知道了？那小姐您今日所為都是……演戲？”

“老夫人設計了這么多，我若不把戲演好又如何對得起老夫人呢。”看著銅鏡里的這張臉，她笑得頗有深意。

“老夫人為何要這么設計？”顧媽媽心整個提了起來，她想不明白老夫人為什么要這么做，這樣會不會對六小姐不利。

“你往前想想，我為什么會住進這個院子？”白若君看著銅鏡里的顧媽媽問，見她眼眸里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來就知道這在這府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的她已經明白了過來。“我與三姐姐之間，只能出來一個人，所以，今日是老夫人設下的一個擂臺，一來讓我們之間更加水火不容，二來是看我與她的反應，顯然，今日我勝了，三姐姐太急性了。”

“六小姐，夫人派人傳話來，說明日讓您去竹林跟著華琴師學琴。”白若君的話音剛剛落下，外面就傳來了月楚稟告的聲音。

“知曉了。”白若君應答著，轉眸看向鏡里的顧媽媽淡笑道：“瞧，大局已然定下一半了。”

“可是小姐，這華琴師本是給三小姐請來的琴師，您這一去，今日這事三小姐未必想得明白，這日后日日相見……”顧媽媽實在擔心，她在三小姐院里這么久明白她的性子，氣急了可是什么都不顧了的。

“她不明白，趙姨娘明白啊。”在暖閣里趙姨娘阻止了三小姐就已經證明已經想明白了所有。“不管她明白不明白，她和我之間的爭斗都是難以避免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在老夫人眼皮底下她自也不會太過分，不必擔心。”

“小姐聰慧，自有分寸，奴婢想來也不用擔心什么，姨娘泉下有知定然也會高興。”看著這銅鏡里和羅姨娘越來越像的白若君，顧媽媽眼眸里不由得起了水霧。

白若君伸手撫上她的手，只是微笑著，主仆二人的心彼此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