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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臨春閣，白夫人扶著老夫人進入臥房，把所有下人驅下去后，親自給老夫人倒茶，恭恭敬敬的放在圓桌上，輕聲勸道：“娘，喝杯茶，消消氣吧。”

“這氣又豈是一杯茶就能消得下去的，想那三丫頭今日的所為，真真是一塊朽木，白在這府里長這幾年了。”一想起暖閣里三小姐的一言一行，老夫人是氣上心頭，一伸手把白夫人送來的茶都給撫開了。

白夫人知曉今日老夫人是真生氣了，想著今日三小姐的種種確實也無法為她說什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這一月今日所為確實讓人失望，這些日子來那趙姨娘真是夸大了。”

“何止的夸大，簡直是將把三丫頭說得換了一個人，空在面上做功夫，這一試便就原形畢露。”老夫人眼眸一凌，恨鐵不成鋼。“說精通音律，可卻連那琴弦有問題都察覺不出來，若真是精通第一個音就能辨別了，這一出了事就慌張無措，張嘴就咬，毫無依據之下就定下結論，被人一激便就什么都顧不得了，這等浮躁如何能當得起大任！”

“娘說的是，一月這樣的不沉穩，當不起大任。”白夫人雖說私心里希望這去的能是白一月，可今日一看，這事若是落到白一月這里莫說是選宴了，只怕是第一關都過不去，只能放棄。“那這人就定若君了？可要給她通通氣？”

“不急！”老夫人抬起手來拒絕。“暫定是她，但不到最后一刻不能告訴她實情，今日你也瞧見了，六丫頭雖然聰明但到底還是有些孩子氣的倔性，再磨礪磨礪，明日讓她去竹林跟著華琴師學琴，總要有才藝傍身。”

“竹林？這段時間華琴師一直在一月那教學琴藝，讓若君去竹林，您的意思是一月就……”

“讓她也一道過竹林去學藝，就算這事輪不到她去，可日后也是要嫁人的，磨一下性子也是好的，嫁出去才不會丟咱白家的人。”氣歸氣，可到底是老夫人看著長大的，雖說嫡庶有別但也要為她考慮一分。

一道學藝，磨礪，白夫人立即就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不免有些擔心道：“一月和若君今日之后彼此之間必然是更加的針尖對麥芒，這每日在一塊學藝會不會出什么事。”

“兩個小丫頭能出什么事，左不過就是一些你來我往的小把戲，就當做練手，這日后出了這道門，別人的手段可就是要命的。”

老夫人的話雖說絕情了點，可說的也都是事實，白夫人也覺得自己的擔心太過仁慈了。“是，娘，媳婦明白，這就去辦。”

“去辦吧，只是如今這人算是基本上定下來了，你的心也該定了，過去的是事都是過去的了，那些個江湖術士的話不可全信，莫把對已死之人的恨放在活人身上，作為主母，對庶女當該大氣些，明白嗎？”

“娘放心，媳婦省得，都是過去的事了。”白夫人語氣淡然的將那杯被撫開的茶推回來，似對那件事一點兒都不在意了。

老夫人端起茶，淺酌了一口，滿意的點了點頭。“行了，去辦你的事吧。”

白夫人無聲一禮，轉而就出了房門。

……

從暖閣回沉香院的路上，雪下大了起來，來時沒帶傘的白若君是冒雪回了院子。

進房時衣衫發絲上全是雪花，拂去了后這肩頭也濕了大半，把所有人都遣了出去，就留下顧媽媽為她換衣。

站在屏風后面，白若君一邊自己個解襖衣的盤扣，一邊看著在柜里拿衣服的顧媽媽道：“你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有什么話就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