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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四大弟子齊向洪七公躬身下拜,跟著師父而去。那書生經過黃蓉身邊,見她暈生雙頰、喜透眉間,笑吟道:「隰有萇楚,猗灘其枝!」黃蓉聽他取笑自己,也吟道:「雞棲于塒,日之夕矣。」那書生哈哈大笑,一揖而別。
郭靖聽得莫名其妙,問道:「蓉兒,這又是什麼梵語麼?」黃蓉笑道:「不,這是詩經上的話。」郭靖聽說他們是對答詩文,也就不再追問。
黃蓉笑吟吟的瞧著他,心想:「這位狀元公倒也聰明,猜到了我的心事。他引的那兩句詩經,下面有『樂子之無知,樂子之無家,樂子之無室』三句,本是少女愛慕一個未婚男子的情歌,用在靖哥哥身上,倒也十分合適,說他這冒冒失失的傻小子,還沒成家娶妻,我很是歡喜。」
想到此處,突然輕輕叫聲:「啊喲!」郭靖忙問:「怎麼?」黃蓉微笑道:「我引這兩句詩經,下面接著是『羊牛下來,羊牛下括』,說是時候不早,羊與牛下山坡回羊圈、牛欄去啦,本是罵狀元公為牲畜。但這可將一燈大師也一併罵進去啦!」
靖、蓉二人上前拜見師父,互道別來之情。原來洪七公藏身在一處幽谷,黃藥師每隔數日便會來助他療傷,以《九陰真經》總綱中所載上乘內功自通經脈,經半年而內傷痊癒,又半年而神功盡復。
三人談了一陣,黃蓉忽道:「對了,您老人家有沒有見過我娘親,這半年來我只約略聽道爹爹消息,卻一直沒有娘親的。」
洪七公聽她語氣之中有些憂心,微一沉吟道:「說也奇怪,我在那谷內的一處小院療傷,但那里卻不是連著其他主要房屋的,而是一個獨立的院子,因為一直沒看到蘅丫頭的人影,所以我也曾問過你爹爹她的去向,可你爹爹卻盡是向我打馬虎眼。」
黃蓉奇道:「奇怪,娘親若是知道七公您在那兒,應該會去找您的,除非……爹爹瞞著娘親!或是爹爹把娘親弄丟了!」
她正要繼續分析下去,洪七公卻忽然站起身來,指著黃蓉身后叫道:「老毒物,你到得好早啊!」
郭靖與黃蓉急忙躍起,站在洪七公身旁,回過頭來,只見歐陽鋒高高的身軀站在當地。他悄沒聲的忽爾掩至,兩人竟沒知覺,都是大為驚異。
歐陽鋒卻沒半點敵意似的,只是站在那,一雙琥珀的眸子直直望向他們:「蘅妹妹呢?你們說她怎麼了?黃藥師把她怎麼了!」
說到最后一句,已是怒火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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