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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少商跟葉長安徑直走至御書房,果然,圣上并不在書房,言少商對婢女說明在御書房中等待,便遣走了婢女。
葉長安在御書房中環(huán)視一圈,走至?xí)盖?,硯臺、御筆、奏折,每一樣擺放整齊,桌子中央的鋪著只寫了一半字的宣紙,葉長安的心沉了下來,假如是自己會怎么做!轉(zhuǎn)瞬之間,她的目光盯上了那一方硯臺。
“硯臺是新的!”葉長安脫口道。
言少商想起了那日,二皇子盧王言少安覲獻(xiàn)這方硯臺時的情形,圣上看第一眼便喜愛,當(dāng)即換了這一方新的。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太子被廢后的第二日?!?
一語驚醒,太子被廢后獻(xiàn)上新的硯臺,沒幾日圣上便身體無恙,如果這些只算是推測,是否太巧合了些。
這世上并沒有真正的巧合,只有巧合的假象。
言少商眸子忽然凝重,暗藏在心底的疑惑更深了。
“舊的硯臺呢?”葉長安再次開口問他。
“圣上用過的物品不得外流,應(yīng)該已經(jīng)燒毀了?!?
原本他們以為可以從舊硯臺上找到些線索,硯臺已毀,只能從新再找。
正如葉長安曾說過的,雁過必留痕,硯臺沒有了,但是圣上用過的筆,寫過的字還在,總能找出點眉目。
在圣上言佑褚進(jìn)來御書房之前,言少商便偷偷他在病中那幾日寫過的字揣入袖中。
“兒臣參見父皇。”見言佑褚走進(jìn)來,言少商即可跪拜行禮,
葉長安手托錦盒應(yīng)聲下跪。
“起來吧。”言佑褚精神振好,聲音威武有力。
“你有什么是嗎?”言佑褚已坐會御案前,語氣冷漠,不似一個父親對兒子講話應(yīng)該有的語氣。
二人緩緩起身,一臉恭敬站立一旁。
“兒臣前幾日尋得南溪先生一幅真跡,特來獻(xiàn)給父皇?!?
言佑褚一聽是南溪先生的真跡便產(chǎn)生了興趣,“南溪先生的真跡早已絕世,你是如何找到的。”
“各種因由說來話長,還請父皇先過目是否真假?!毖陨偕桃贿呎f著,一邊將葉長安手指的錦盒打開,雙手捧出呈與言佑褚面前。
言佑褚喜歡古書字畫,尤其喜愛南溪先生的書法,南溪先生是百年前的一大書法家,傳世之作卻世間甚少,曾有人出黃金千萬兩尋而不得,可見其珍貴程度。
早年他也曾研究臨摹過,可惜卻始終效仿不出對方的風(fēng)骨,如今真跡就擺在他面前,他一眼便可辨認(rèn)真假。
言佑褚當(dāng)場展開,細(xì)細(xì)端詳,贊嘆不已。
回到晉王府,言少商將藏在袖中的筆墨取出。
“只這些筆墨字跡真真能查去些什么嗎?”
葉長安笑而不答,只道:“替我準(zhǔn)備米酒跟醋還有燭臺?!?
言少商雖然不明白她要這些做什么,卻沒有多問,只按照她的話叫人準(zhǔn)備。
言少商安靜地看著葉長安接下來一系列的動作,不知不覺中,他把目光移到她的臉上,她微低著頭,腦后的碎發(fā)垂在肩上,神情是極為謹(jǐn)慎專注的,只是雙眉深蹙,本就清淡的面色更加冷潤。
言少商忽然笑了,火光漫滅纏繞她朦朧的側(cè)臉,不知因為什么,此時地她顯得格外美麗,他輕抬腳步,仿佛前方的女子有某種魔力,牽引著他去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