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崢牽起嘴角,冷笑道:“昭保勖現在臥病鸞和宮,黑鷹軍被鐵勒牽制住,昭輝還在‘面壁思過’,朝中可用的武將不多,且不說能不能騰出手來干涉阿爾漢的紛爭,只說這一場秋祭的驚嚇,恐怕都難以讓他有插手的心思。”
無憂還是有些擔心:“昭皇多疑,褚懷忠這個老狐貍坐鎮理政堂這么多年,難免看得出蛛絲馬跡。”
“那么,我們就再給昭保勖找一樁煩心事。”
無憂微微一愣,挑起眉毛,疑惑道:“什么事情?”
楚崢接過她的空杯子,緩緩地斟滿,不咸不淡地輕聲道:“永親王‘面壁思過’了這么久,也該有所行動了。”
“吧嗒”一聲,頭頂的樹葉微微一彈,將幾滴雨水打散了,滴滴答答的落在無憂的額角,她毫無防備,不由被這忽如其來的涼意激得微微一縮,正想抬手去擦,卻覺額上一陣干燥的暖意。
楚崢坐在她對面,身子微微前傾,他今日只穿了一件閑適的月白長袍,此刻伸著手臂,寬大的袖子拂在無憂的額上,替她擦去那滴雨水。
周圍浮動著他身上好聞的墨香,夾雜著淡淡的皂角的味道,雖然寡淡卻像極了他的人,他袍子上一圈圈繁復精致的祥云紋路讓她有些頭暈,他們離的這樣近,無憂甚至能看得到他眉間那道細細的紋路,她忽然有種想要撫平它的沖動。她自己也被這個奇怪的想法嚇了一跳,陡然低下了頭。
“呼,怎么又下雨了,看樣子是暴雨,我們去里面說吧。”
楚崢不動聲色的收回手臂,淡淡一笑:“好,我讓容姨把點心拿進來,你也該餓了。”
不多時,雨真的大了起來,大有淹了煜盛宮的勢頭。這一個月來,人們雖然走出了大旱的陰霾,心情卻由起初的歡喜變得有些隱隱的擔憂,畢竟,召陵的西面由于地勢低洼,已經淹了不少人家了,若是大旱轉成水澇,才是禍不單行。
不僅百姓擔心著這大雨,連同親王府里的昭輝,都有些坐不住了。不過他擔心的并不是天災,而是一封信。
“殿下不必心急,欽天監看了天象,這場雨下不了多久的。”男子一襲黑色長袍,外披一件深藍色錦緞大氅,頭上的風帽壓得很低,周身還帶著雨水的濕意,似乎剛到不久。
昭輝站在庭前,望著門外如注的暴雨,心頭一陣煩躁,冷笑一聲,沉聲道:“欽天監?褚大人是說那個差點被父皇摘了腦袋的祈雨官麼?且不說他能不能預測天象,就算這雨稍后就停,可是我寄出信件已經有七日了,怎么可能了無音訊。”
褚恪良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東海距離召陵數千公里,訊息延誤亦是常事,我已派了下屬去查,殿下與其著急,不如想想衛氏的下場,欲速則不達,成大事最忌急躁,望殿下安心再多等幾日。”
昭輝神色一黯,瞇著眼睛看向褚恪良,說道:“你提醒的很好,我正要問你,那件事查的如何了?”
褚恪良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顯出一絲懊惱:“殿下,恕恪良無能,至今沒有查出九皇子提前知曉這次謀逆的證據,有沒有可能,真的是個巧合?”
“巧合?你是指秋祭的順序恰巧變動?還是出事的時候九弟恰好在父皇身邊?”
褚恪良的眉頭鎖得更緊了:“是我思慮不周了。”
“我太了解的我這個九弟了,巧合?呵呵,這種話,也只有父皇相信了。”
“殿下,縱然這件事不是巧合,我們已然失了先機,追查到底亦是無益了。”
昭輝的手指漸漸收緊,指尖幾乎青白。
“不,我要知道,這偌大的煜盛宮中,是誰在暗暗相助他,如果連敵人在哪兒都一無所知,又談何反擊。”
褚恪良面有難色:“不過,與外戚往來,向來是皇上的忌諱,殿下貿然與那邊聯系,恕恪良直言,實在太過冒險。”
“昌予冒險逃夏,才有大夏的相位可居,程綮冒險渡弱水,才有趙國的一席之地,自古以來,受的起大風險,才當得起大功成,我的母族雖然是外族,可是此一時彼一時,東昭西邊有阿爾漢威脅,南邊雖有宗政一族鎮守,可是宗政澤死后又空虛無主,隨時有被南楚侵犯的可能,更何況北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強齊,如果這個時候,東邊再起什么亂子,那才是天災人禍,后果不堪設想,不如先一步示好東海,亦是防患未然。”
昭輝之母曾是東海一族和親的公主,本也不受寵,后來難產而死,亦斷了這份姻親,因為與海蛟國隔著茫茫東海相望,東昭一直不太在意東邊的防守,只是近年來東蛟國造船術日益精進,速度竟快得驚人,聽聞只需三日便可登陸離海岸最近的牧州,昭輝此舉,一則如他方才所說,二則自有心頭的計較,因與褚氏關系微妙,才未言破。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看得見的危機雖然環伺周邊,看不見的危機,卻在后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