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鸚哥穿一件桃粉色小褂,銀白的狐毛披肩簇擁著姣好的面容,十分美艷.她一邊說著,一邊奪過托盤,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內廂。
按道理說,沐老太爺的每次飯食都要有專人試毒的,可是今晚,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情,之前廚房的劉四由于伺候不周被杖斃,安大娘的手掌現下還在外面掛著,剩下的下人里,誰都沒有想起這樁事來,鸚哥雖然知道有這一道,卻怎么也不肯去嘗那罐子里的羹湯,心思一轉,便決定咽下到了嘴邊的話。
“老太爺,羹湯熬好了,您趁熱喝吧,聽徐管事說今晚這藥膳用足了分量,您剛又行了‘房/事’,這個時候正是進補的好時候。”
沐老太爺自然不可能行‘房/事’,房間里兩個裸/身的少年被粗實的麻繩捆成最屈辱的姿勢,下身已然去了勢,且包裹著白布,顯然是還未痊愈,然而,他們的后/庭卻一片血肉模糊,此刻已經昏厥過去。
沐鶴年淫邪一笑,捏了一把鸚哥的乳/尖,端過瓷碗,送到嘴邊,卻忽然停了下來,皺起眉頭,問道:“這藥膳試過了嗎?”
鸚哥神色一頓,躲過沐鶴年陰鶩的眼神,敷衍道:“已經試過了。”
沐鶴年向來謹慎,懷疑地看了一眼鸚哥的臉色,將碗推到她的眼前,說道:“你先喝一口。”
鸚哥心思轉動,嬌媚一笑,湊在沐老太爺耳邊膩聲說道:“老太爺,現下鸚哥還養著棗兒,如果沾多了這男人的東西,怕是養出來的棗兒也要落了下品,不如,讓外面的那個粗使丫頭過來為您試毒。”
“嗯,也好。”
無憂就這樣被叫了進來,低眉順目的樣子,和那些戰戰兢兢的小女奴沒有絲毫差別,沐老太爺興趣寥寥,倚在軟塌上,半閉著雙眼,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鸚哥睥睨著半跪在地上的孩子,說道:“今兒個你有福了,替老太爺試毒。”
孩子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是。”
富貴人家大多如此,必要等這規矩行完小半個時辰,試毒的奴才全然無恙,主子才會進食。
沐老太爺總算放下心來,由著鸚哥持著小勺喂進他口中,美人在懷,身上的病痛又漸好,老太爺難得眉目舒展,進這湯羹似乎也格外香甜。
不過很快,鸚哥就發現,方才試毒的小女奴竟還未退出去。她本就少言寡語,平日更是呆呆愣愣,故而站在這房中許久,她都沒注意到她的存在。
鸚哥顯然不悅起來:“你怎么還沒退出去!沒看到老太爺要歇息了嗎!沒眼力勁兒的東西!”
仿佛泥塑木胎一般,孩子依然低著頭,連腳尖都未挪動一分。
鸚哥忽然覺得一陣心慌,眼前這個孩子,從頭到腳,都散發出一股子邪氣,讓她沒由來的感到一陣難受,她怒從中來,大聲呵斥道:“大膽的奴才!你沒聽到我說話嗎!”
“嗬嗬,嗬,呃~”
像是被什么東西扼住了脖子,所有的聲音都卡在喉嚨里,變作令人膽寒的怪聲。
鸚哥渾身一個機靈,手臂突然被狠狠的扯住,她疾呼一聲,啪的一聲,手中的瓷碗應聲而碎,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去。
這一看,頓時令她魂飛魄散!
只見方才還一臉享受的沐老太爺,此刻整張臉都變得紫中發烏,口唇更是如同涂了炭,一雙渾濁的眼睛目眥俱裂,眼白間全是血紅,仿佛是從地底鉆出的惡鬼!
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是發不出聲音的。
鸚哥面如金紙,渾身抖如篩糠,腳下卻連一步都挪動不了。
“怎么,害怕了嗎?”
是誰在說話!
孩子站起身來,撫平褲子上的皺褶,踱步到鸚哥身前,似乎這屋子里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她平靜極了。
沐老太爺的手上加重的力道,幾乎要將鸚哥的手臂折斷。
鸚哥吃不得痛,哀嚎一聲,想要將那雙發黑的手從她身上扯開,可是這手卻如同鐵鑄,緊緊攝住她的身子,令她動彈不得,她即驚又怕,一時用猛了力道,只聽‘咔嚓’一聲,她的手臂竟被沐老太爺生生折斷,以奇異的角度扭曲著。
“啊!”鸚哥痛呼一聲,幾欲昏倒,她多想就此人事不知,也許那樣,才能證明這只是一場可怕的夢靨!
然而,手臂處的痛楚如此清晰,她的意識無比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