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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珈追出教室,哪還有肖一風的影子?她心急火燎的繞著樓梯下樓,差點崴了腳。
她就知道,凡事只要跟晉安沾上邊的就沒好事。現在好了,要不了多久,全校就會知道他們的關系……一想到此,洛珈的頭皮就發麻,不管了,眼下先找肖一風再說。
洛珈滿腦子只曉得往樓下沖,絲毫沒察覺藏在轉角的肖一風。
肖一風手攥著曲譜,背靠著墻,待洛珈的腳步聲漸遠,才從墻背后出來,手里的曲譜不知怎的掉在了地上,肖一風神色黯然的撿起來,默默地走下樓。
洛珈來到肖一風教室窗前,沒有見肖一風的身影,反而看到了桌上堆砌的巧克力。一股邪火冒了上來,她趴上玻璃,瞪望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巧克力包裝齜牙咧嘴,心道:不知道肖一風已經名草有主了嗎,一定要公開你們這些人才不敢明目張膽是不是?
又一個巧克力放在了桌上,洛珈眼角抽搐,抬眸打量來者何人,竟然是李巧。洛珈站直身體眼睛直勾勾看著李巧,李巧則瞟了一眼她,眼里三分得意,七分不屑,扭著圓滾滾的身軀走掉了。
洛珈感覺胸膛像被揍了一拳,她隔著厚厚的玻璃都能聞到那不屑是有多么濃烈,心里悶悶的痛痛的。肖一風在后緩緩而來,他目送洛珈拖著腳步進了教室,又看了一眼自己位置,輕輕抿了抿嘴唇。
洛珈沒有再去找肖一風,不光是因為那些‘巧克力’,還因為晉安。果然不出她所料,晉安所說的話很快到每個人的耳朵里,一時間,議論之聲喧囂塵上,許多人不論何時何地逮著她就問,問得她頭昏腦漲:
“你跟晉安走的很近?”
“你到底跟晉安他們家什么關系?”
“你家是不是有人在晉家做幫傭?”
“晉安家在哪兒?”
“晉安他媽媽喜歡什么類型的女孩兒?”
……
洛珈拿這些人沒有辦法,只能沉默不理,可那些人哪肯善罷甘休,非得把她問毛了,一個個才瞥著嘴悻悻離去。
洛珈鼻孔喘著粗氣,不自覺地連整理書本都力道頗重。新同桌唐宋睨了她一眼,小家碧玉的臉,露出不悅的神色,嘟囔道:“輕點行不行。”
洛珈順口想頂一句,可轉念一想,還是不頂為妙,把唐宋得罪了,她今后還怎么抄作業,怎么背英語課文?思及此,洛珈暗自深吸一口氣,氣焰軟了三分脾氣,也不說話,手里的動作竟真的輕了些,可天知道她的心火窩得有多嚴重。
晉安在洛珈背后,默默注意著這一切,嘴角一如既往的翹起,似笑非笑,透著一股玩味。不得不承認,他攪黃洛珈和肖一風的好事,這種心情真的爽到飛,尤其是看到洛珈這副樣子。
“我說你藏著掖著干什么?”晉安拍拍洛珈的肩頭,“人家問你照實說就行了啊,咱們倆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還是說我把肖一風給你氣走了,人家不理你了,你在這兒生悶氣哪?”
洛珈扭過頭來瞪著晉安:“我謝謝你,能別我說話行嗎?”
晉安感受到那雙眼睛的凌厲,他抿了抿,心里的小巨浪瞬間化為了泡沫,不悅的瞥向一旁:真是個不會聊天的臭丫頭。
這時,待在晉安身邊的陳曦,輕輕拉了拉晉安的袖子,壓低嗓門:“她從小就是這脾氣,喜歡不喜歡都掛在臉上,你別跟她計較。我覺得你們之間應該有誤會,找個時間把誤會說清楚吧。還有,人言可畏,之前就有人因為這個找過她麻煩。你以后……還是不要再說這些了。”
晉安蹙眉,“誰找她麻煩?”
陳曦舔了舔唇,覷了一眼吳惠的座位:“吳惠,還有隔壁班那胖子。前不久洛珈在網上寫了有關于你的帖子,惹她們不高興了,一幫人就攔著我們不讓我們回家,還動手打人。”
“是不是寫罵我那帖子?”
陳曦心虛點點頭:“所以我說啊,你們之間是不是有誤會啊。早點解釋清楚,天下就太平了。”
晉安低下眸,沒有接話,而是抄著手,靠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望著洛珈雪白的脖后頸:怎么解釋?他倒是想解釋,她會聽嗎?天知道,他在心里已經道歉過無數次了。不過話說回來,那事他也冤好不好,怎么不見她道歉。
洛珈回到家,阿毛在鐵籠子沖她拼命搖尾巴狗嘴里汪汪個不停。本是個熱鬧的場景,她卻心生悲涼——現在這個家,每天迎送她上下學的也只有阿毛了,自從父母離婚,她已經沒感覺到家的感覺。
阿毛是只吉娃娃,三年前生了眼疾,分泌物將眼睛糊住還以為是化了膿,被人扔在了街邊,洛珈瞧見了,心軟得不知搭錯了哪根經,竟然帶這只狗直奔寵物醫院看病,連課都沒上,索性是沒什么大礙,醫生處理一下眼睛,將臟污洗去,兩眼頓時骨碌碌的跟葡萄一樣,水亮清透的,又給渾身洗了個澡,整個模樣都變了顯得特別機靈。洛珈沒養過狗,自然不知道養狗的麻煩,結果剛領回去沒兩天就發現幾個重大問題,阿毛流浪慣了,吃飽了就拉,而且走哪拉哪兒,也不管什么地方,那會兒正好是夏天,弄得家里到處都是狗屎味;還有阿毛那咋咋呼呼的德行,見著生人叫個沒完,聽到個動靜也叫個沒完,洛文修幾次想把狗送人,都被洛珈給求了下來,后來為了保全這只咋呼的狗崽子,洛珈只好買了個籠子,將它關了起來。
洛珈將書包扔在沙發,走向狗籠,就看到阿毛已經激動瘋了,不停地搖尾巴,倆水水的骨碌大眼望著洛珈,嘴里嗯啊哼的,像個小孩兒似得撒嬌。
洛珈在狗籠前蹲下:“咱倆都是苦命的啊。是不是肚子餓了?火腿腸要不要?”洛珈將手指伸到籠子里,阿毛用鼻子嗅了嗅,明白這不是吃的,屁股扭得更圓了,嘴里‘汪汪汪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