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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珈頭發上粘著小紙條,一路經過人群中,引起一片哈哈的笑聲。陳曦光顧著和洛珈聊天全然把這事兒給忘了,直到去食堂用餐,遇見了肖一風,肖一風為洛珈取下紙條,蹙眉念到紙條上的字:“看什么看,有那么好看嗎?”
洛珈接過紙條,“誰貼的?他貼的?”她怒目看問陳曦
陳曦一臉無辜:“不知道啊,我也沒注意到。”
“你坐我后面你沒看見?”
陳曦摳摳腦袋,低語小聲顯得十分委屈:“真沒看見,我看見了能不給你摘下來?肯定是別人趁亂給你貼的。”
洛珈和肖一風有了心照不宣的秘密,陳曦覺得自己備受冷落,但有又因為晉安坐到了身邊,陳曦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實。成為晉安的同桌,快樂并痛著。晉安每次不在座位,都會有女生遞情書過來,甚至還有送巧克力送蛋糕的,作為座位上的看家人,陳曦免不了要被收受賄絡,然后應對方要求,將禮物或者情書放上面點,別給沉了。正所謂拿人手軟吃人嘴短,但到陳曦這里,偏偏就不是那么一回事。陳曦吃,拿,卡,要,樣樣來,可唯獨就是不辦實事。
陳曦更會偷幾封情書拆開看看,這些個想競爭上崗的人,也不看看晉安旁邊坐著誰。陳曦對送情書的女生多少有些印象,那些長得好看的,情書一律通通沒收,長得一般的就留下,接連幾天陳曦都是這么干的。晉安有時會翻看這些情書,雖然看的不仔細,但好歹還是要看,陳曦不止一次慶幸,辛虧把長得不錯的女生剔除在外,要是鉆了條漏網之魚進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就在陳曦悄悄實行慣例的時候,晉安突然來到了座位,陳曦兩手趕忙滑進了桌子底下。
晉安看到了陳曦的動作:“洛珈呢,怎么每到中午就不見人?”
陳曦望著晉安吞一口唾沫:“哦,可能在音樂教室吧,她每天都去那兒。”
音樂教室?晉安蹙眉,他盯著陳曦的手:“你干嘛呢?”
“哦,別人給我的信。”陳曦肩膀一沉,將手更往里面藏了點。
晉安意味深長哦了一聲,笑了笑,陳曦長得不賴,能被男生喜歡也是情理之中。晉安的眼睛像一把笤帚,掃了一邊桌子上亂七八糟的情書和零食,“陳曦,幫我個忙吧,以后桌子上除了吃的留下,其余的全幫我扔了。”
“扔了?你不看么?”陳曦詫異,
晉安嘴角挑起一絲嘲弄的笑,沖陳曦搖搖頭,然后離開了教室。誰寫的無關緊要,可若是洛珈寫的另當別論,否則頭幾天他也不會耐心一個個翻閱看署名落款。可時至今日他明白了,洛珈是不可能寫這些給他,他只配被她筆伐。不過‘筆伐’也算是另一種存在,至少,他在她心里還是有位置的,只是太灰暗曬不到太陽而已。
陳曦將手從桌子底下拿出來,紙上全是愛慕的心事,只是沒有署名落款。陳曦提筆,終于寫上了那不敢寫的兩個字——陳曦。是的,這封信是她的,她本想讓它躺在最上面,卻還是放在了中間,在排除異己的同時,陳曦不曾想到晉安會這么做。她僅有的那一點小希望,終于被掐的連片葉都不剩。
音樂教室,只有洛珈和肖一風,所謂琴瑟和鳴,說的就是眼下這種情況。洛珈恨只恨自己沒有獨門樂器能與肖一風附和,單單就坐在‘觀眾席’聆聽,做不到音樂上乃至精神上交流,這是她最惋惜的地方。空曠的教室,縈繞著鋼琴的音樂聲,仿佛連空氣中的灰塵都在跳舞,來到這里的這幾天,洛珈感覺這里唯一能讓她放松自由的地方。洛珈的眼睛始終看著肖一風,肖一風偶爾會抬眸一笑,那笑容融化在陽光里像蜂蜜,洛珈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覺得甜蜜。都說認真的人最美,男生又何嘗不是?洛珈通過這幾天的發現了肖一風身上最顯著的特點。首先是肖一風的眼睛,很明亮,瞳仁很黑,眼白很白,哪怕是懶懶的一抬眼,都能感覺到如刀刃被磨礪的光芒,其次是耳朵,她一直以為肖一風的左耳垂上是戴了顆黑色的耳釘,卻沒想到是顆痣,不大不小正好,點在耳垂不是不是很醒目,卻很別樣。
窗外越來越吵,洛珈始終沒有往窗外瞧一眼,因為她知道窗外那些虎視眈眈如餓狼般的眼睛就等著她喂投,可她偏不如這些人的意,可她若不干涉,聚集的人只會越來越多,這里是她和肖一風心照不宣的地方,卻還是成了眾所周知的秘密。這讓肖一風怎么安心練習?
晉安找洛珈有急事,剛才盛秋蘭來電話了,說洛珈的父親一個要好朋友突然病逝,他現在正趕去外地的路上,言下之意就是,今晚臭丫頭會住在他們家。
晉安想著想著忽然笑了起來,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步伐輕盈地上樓。到底是不能跟外國語中學比,榆樹的教學樓也未免太小點。班級,音樂教室,實驗室,機房,多媒體放映廳竟然全在這一大棟里。最讓晉安受不了的是,竟然沒有電梯。硬生生讓他爬了八樓。
鋼琴音樂聲貫穿走廊和樓梯,像海水一樣蔓延至各個角落,晉安喘息,耳畔的鋼琴聲在由遠及近,他走到拐角,就看到長廊的某個教室門口聚集了許多女生,一個個歪七扭八的扒在窗戶上專注的看著里面。
洛珈也會彈鋼琴?晉安皺了皺眉,洛珈那臭丫頭有這水平?沒聽盛阿姨說過起啊。
“好帥啊。”
聲音被鋼琴聲吞噬傳到晉安的耳朵里細微的幾乎不能察覺。可他還是聽到了,一腔熱情仿佛被一桶冷水澆滅,他定在原地,在人群中搜尋那張熟悉的臉,可并沒有。
有人注意到晉安的到來,一個通知一個,不一會兒扒在窗戶上的人全都下來,并自覺給晉安讓了一條小道。晉安視若無睹,他看到透過玻璃窗看到了里面的人,收在褲兜的兩只手,不由收成了拳。
“晉安——”
晉安抽出手,比個噤聲的手勢。就見里面的肖一風停止彈奏,在曲譜上做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