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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東東拿過來說還給我的,還說余下的一千兩能不能寬限個一年半載的。我說不還也沒事,可他非把票子放下自個兒跑了。后來我想想你們家也不能一晚上就湊足五千兩還賭債呀,就趕緊送過來了。”
蕭子凡平時說話的時候總喜歡撓著腮幫子,現在那只手都用來捂住打哈欠的嘴巴了,許是還沒睡夠的緣故。
周西西焦急得自言自語起來:“對啊,我們家怎么可能一晚上就湊足五千兩?怎么可能?東東他怎么忽地湊齊這么多銀子的,他人呢?”
望著外頭黑蒙蒙的村子,周西西二話不說便要往外去尋,不明就里的蕭子凡攔住她:“天這么冷你要去哪?”
周西西簡直要發狂地叫出聲來:“東東他怎么可能弄得這么多錢?一定是出事了,我要找他去,我要找他去!”
“噢,原來是這樣。”
蕭子凡讓出道來,只是一路都跟在她身后。
周西西在村子里大聲喊著東東的名字,蕭子凡也學她一般呼喊起來。好幾戶人家都被他們喊亮了燈火,有些從窗口探出腦袋來責備幾句,周西西也只好老實受著,反而好聲好氣地向對方打聽有沒有見過東東,只是得到的回答俱是沒有。終于遇著家起得較早的指著村口,說見著周東東早早地往那個方向去了。
得到一絲線索的周西西如獲珍寶,撒腿便往村口跑去,猛然腳下一陣劇痛,就硬生生地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你怎么摔了?”蕭子凡忙過來扶她,可周西西卻站不起來,右邊的腳踝鉆心地痛。
不,不是鉆心地痛,是心自己在痛。她這才后悔昨天跟周東東的爭論,這才后悔不應當妄圖用自己的道理去毀壞他人的信念,天底下怎么會有她這種自私自利的姐姐呀?
她終于忍不住涕泗橫流,要是東東出了什么事,她真的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你是不是摔傷了,我帶你去找大夫。來!”蕭子凡還在努力想扶她起來。
周西西斷斷續續地應道:“帶我,帶我去村口,我要去找東東,去找他。”
“可是……”
“我能走的,我求你再幫我這次好不好?”
蕭子凡的臉明顯地驚顫了一下,然后拼命點頭,扶著她慢慢站起。周西西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將崴著的右腳懸起,單單用左腳蹦著往村口走去。
兩人沒走多久就遠遠見著從村口方向回來的周大山,他見著西西這般模樣忙加快腳步過來,心疼地道:“西西你怎么又弄成這個模樣了?”
周西西著急地反問他:“爹,你有沒有遇著東東?村里人說他出去了。”
周大山斂起神色:“遇著了。”
“你快追他回來呀,他……”
周西西一時語塞,不知是否該繼續埋著爹爹他賭錢還欠了五千兩銀子的事情。
“他又賭錢了是不?還欠下不少銀子是不?”
看來周大山已然得知此事,周西西瞞不過去只好老實回答:“是。”
“隨后又向蕭法師借了錢去償債是不?”
“嗯,是。”
“現在一大早的又拿出銀票來還了蕭法師的債務是不?”
周西西簡直懷疑老爹是不是在兒子女兒身上裝了竊聽器,怎么他什么都知道?
“不用去找他了,他都告訴我了。”周大山將女兒負到自己的脊梁上,沒有周西西預想的大發雷霆,反而帶著幾分欣慰:“東東可算長大了。”
周西西被他賣關子搞得好奇,忙問道:“你怎么這么說?東東到底怎么了?”
“他可算做了件叫爹爹自己都不得不服的事情。”
酒紅的朝陽在長樂山頂露出半張臉來,清新的晨光灑得整個村子明亮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