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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哥,咱們這么擅作主張會不會惹怒龍老板?這個女明星不知道有沒有背景?”剛來鹿城不久,就碰上新加入的幫派土崩瓦解的小混混有點猶豫地問標三。
標三渾不在意,揮手:“龍老板的要求我會按時完成,銀貨兩訖,他不會生事的。再說我標三可不是好惹的。”
幾個小混混頓時了然,呵呵笑起來。
翌日不安心了一晚上的王蓮,發現蘇雯麗沒來上班,而且陳美玉和小鳳對此也視若無睹。她心里的懷疑就更加深重了。她不愿意多事,只是每次看到蘇雯麗艱難的處境多少有點觸景傷情,想起當初剛來鹿城的自己。
她猶豫了一下,暗地里提筆寫了封信,找到一個小孩,給了他幾個銅板,讓他送封信到圈子胡同的冷宅。她聽蘇雯麗說過,她有位親朋就住在那里。
但愿還來得及吧!王蓮嘆了口氣,送出信回來推開化妝室的房門。小鳳瞟了她一眼:“蓮姐,一大早去哪了,還不快來給美玉姐上妝,耽誤了她的時間你賠得起嗎?美玉姐一分鐘掙的錢,你就是花一輩子時間都趕不上!”說完,朝王蓮用力哼了一聲。
陳美玉早就答應要提攜她了,小鳳暢想著未來當上電影女主角,成為大明星的美好日子,不禁一陣飄飄然。
王蓮沒有反駁,低頭走過去,打開化妝箱,用心幫陳美玉化起妝。陳美玉面若銀盤,五官卻很集中,看人的眼神總帶著若有若無的嫵媚。王蓮此時卻不敢看她的眼神,總覺得后背瘆得慌,低垂著眼瞼,手上動作加快。
剛結束夜班,準備回家睡覺的姚纖纖,還沒進門,就發現大門處的臺階上放著一個鼓囊囊的信封。
她猶豫了一下撿起來,封面一片空白,沒有署名,搞不清楚是給誰的信。
準備拿進屋交給冷太太的女傭,信封里卻掉出來一個有些褪色的荷包。
姚纖纖微怔,莫名覺得這荷包有幾分眼熟,徑直拆開信看。寫信的人告訴她,蘇雯麗失蹤了!她眉頭皺得死死的,抬頭往巷子的左右兩個方向迅速掃了幾眼,只看到附近幾戶人家的傭人開門在巷子里走動的身影。
沒有發現送信的人。
同一時間,張鶴白也接到了蘇雯麗失蹤的消息。
彭定坤不確定地對張鶴白低聲匯報:“阿和去世之后,我們的人一直在關注明和堂的情況。明和堂失去堂主阿和,是一片混亂,大部分人現在都投靠了洛河門,只是還有一小撮人流落出去。其中有一個叫標三的人,聚集了一幫小癟三,自立門戶了,現在專門幫人做黑活臟活。很多人不愿意動手做的事情,只要出得起價錢,都能雇傭他們去做。”
彭定坤的弟弟彭定山向來耐性不佳,急吼吼地追問:“哥,你別每次說話都鋪墊這么一長串,說重點啊!”
彭定坤憊懶搭理這個大塊頭弟弟,明明是雙胞胎,結果硬是長得人高馬大,把他襯托得嬌小玲瓏。
彭定坤繼續對張鶴白說道:“我當時也沒在意,就只讓人留意一下。結果手下送來消息說,標三昨晚又接了一個單子,綁架了女明星蝶衣。這種事情本來輪不到我們插手,只是當時還有一個姑娘跟蝶衣在一起,也被他們綁走了。那人說起來,也是我們的小老鄉。”
彭定坤說著便有點猶豫地瞅了張鶴白一眼。
張鶴白終于放下手中的報紙,見他神色慎重又吞吞吐吐面帶猶豫:“你有什么話直說吧!”
彭定坤似乎終于下定決心:“你一直讓我留心姚家的事情……”
“姚家出事了?”張鶴白心中一凜,猛地盯住他的雙眼,像一只兇狠的老鷹緊緊盯著它的獵物。
彭定坤連忙一口氣把話說完:“沒有,不是姚家出事了,是當初和姚家一起來鹿城的蘇小姐出事了。昨晚她不知為何和蝶衣在一起,被標三那群人都給綁走了。我聽說標三讓蝶衣準備二十萬贖金才肯放他們走。”
張鶴白顯然看懂他話中的未盡之意:“看來除了贖金,標三還有其他要求,他想做什么?”
彭定坤搖搖頭:“這是他接的生意,具體交易內容只有他本人知道。我們的人也只是發現了異常,其他還沒探出來。”
“下面的人都是□□的,這么大的消息搞到現在才送過來,都過了一晚上了,兩個大花姑娘落到標三手里還能有好的嗎?說不定都……”彭定山一臉不忿,拍著桌子扯開大嗓門怒吼道。
彭定坤見張鶴白臉都黑了,連忙捂住他的嘴。
彭定山掙扎了半天:“哥,你干啥不讓我說話!”
“你這張烏鴉嘴少說幾句話。”彭定坤丟給他偌大一個白眼,彭定山不情不愿地閉上嘴。
張鶴白聽見不是姚纖纖出事,心下一松,其實他明知是自己多慮了,姚纖纖的身手他從小便見識過,警惕性絲毫不遜色于他,她剛來鹿城又與人無冤無仇,出事的概率很低。只是關心則亂,張鶴白心中微微苦笑。
他低頭沉吟一番:“讓我們的人和標三接洽,探探他的口風。即使不能馬上救出蘇小姐,也警告標三不要輕舉妄動,傷害蘇小姐。”
“好的,我馬上去辦。”彭定坤飛快答應。
張鶴白:“速度要快。”
“是。”彭定坤應聲而去。
彭定山摩拳擦掌也想跟去,卻被張鶴白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