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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秀兒幫蝶衣寫的人物稿在報紙上登出后,不久,韓秀兒就得到黃家姐妹的邀請,參加她們新服裝公司的開業(yè)典禮。
具體不知道是如何商談的,等韓秀兒知道的時候,蝶衣不僅成了蝶戀衣服裝公司的代言人,還是這家公司的股東之一兼首席旗袍設(shè)計師。
這世界變化太快,她已經(jīng)跟不上節(jié)奏了。
開業(yè)典禮上,蝶衣與黃家兩位名媛共同盛裝剪彩的大幅照片被刊登在發(fā)行最多的鹿城日報頭版頭條。
銷聲匿跡許久的蝶衣,以這種很少有人能預(yù)料到的盛大方式再次出山。讓不少看衰她的人大跌眼鏡。
正在吃早餐的龍飛揚,看到當(dāng)天的報紙,差點氣歪了鼻子。當(dāng)初就是蝶衣故意佯裝有政府高官層面的深厚背景,蒙騙他,順利與龍騰公司解約。她敢做就得敢承擔(dān)他憤怒的后果。他發(fā)誓他不會讓蝶衣再有出頭之日,沒想到她竟然道高一丈,找了兩位鹿城名媛替她背書。
她以為他不敢動她嗎?他會讓蝶衣小姐變成蝶衣笑話的。
龍飛揚手上青筋浮起,一張報紙已經(jīng)化成滿地的碎片。
他打了個電話:“給我找?guī)讉€人來,我要讓那個臭娘們嘗嘗得罪我的下場。”
說完,啪地摔下電話。
陳美玉走進書房,把掉落在地上的電話撿起來掛好,走到龍飛揚身后,手勁輕柔地替他捏肩膀,嘴里嬌聲道:“別發(fā)這大火,氣壞了身子我可不依。你的身子現(xiàn)在屬于我的,我的寶貝你可不能把它弄壞了!”說著柔荑輕拂過他緊繃的側(cè)臉。
龍飛揚一把摟過她,用力啃了一口:“小妖精!什么你的我的,你的全部都屬于我!”
陳美玉受不住,嘴里溢出一串嬌笑。
許久,她好似無意問道:“你不怕得罪兩位黃女士?”
龍飛揚渾圓的眼睛微微一瞇,透露出狡猾的精光:“她們這種有頭有臉的人物,是不會為一個戲子出頭的。”
“那可說不準(zhǔn),”陳美玉撇嘴道,“人家都一起合伙辦公司了呢!”
“不過是借那個臭娘們的名氣宣傳她們新成立的公司,等那個臭娘們一文不值、臭不可聞的時候,她們撇清都來不及。”龍飛揚顯然早有成算。
陳美玉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打算怎么對付她?”
龍飛揚瞪了她一眼:“你少過問我的事情!對了,那個蘇雯麗你好好帶帶她,我準(zhǔn)備給她籌備一部戲,包裝一下,推出去跟那個臭娘們打擂臺。”說完站起來,招呼女傭幫他穿外套,坐車出門去。
陳美玉今天晚上也有幾場夜戲,她回屋睡了個回籠覺,把自己收拾打扮得精神奕奕,這才離開她和龍飛揚的愛巢,讓司機送她去公司的片場。
助理小鳳和蘇雯麗早就等候多時,見她下車,小鳳連忙過去殷勤地扶著她。
蘇雯麗見她狗腿的樣子,心里吐槽,她這么小心攙扶著,別人還以為陳美玉腿斷了!
不管心里想什么,面上不敢露出分毫,她這段時間處處被陳美玉刁難,可是為了能當(dāng)上女明星,她不得不忍氣吞聲。
前一陣唐生又對她耳提面命,還特意帶她去拜訪了龍騰公司的大老板。沒想到龍老板態(tài)度十分和藹可親,對待公司職員的態(tài)度比那個趾高氣揚的陳美玉強多了,他還叮囑她好好跟在陳美玉身邊學(xué)習(xí),有機會他會讓她演女主角的。
女主角蘇雯麗不敢奢望,只要肯讓她演戲,她當(dāng)助理伺候陳美玉一輩子,她都心甘情愿。
蘇雯麗握著裝了潤喉茶的保溫杯,小心地靠近陳美玉。陳美玉沒好氣瞅了她一眼,接過茶杯,難得沒有挑刺。
蘇雯麗頓時大松了口氣。
可惜她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夜戲結(jié)束后,陳美玉叫住她:“今晚收工后,你去找一個女人,替我捎句話。”
蘇雯麗不敢反駁,應(yīng)了聲是。
陳美玉撕下一張寫了字的紙條交給她:“這是地址,你到這里找人,告訴她:最近幾天小心點,有人要對付她。還有,你給我記住,不準(zhǔn)把我的名字泄露出去。”
“那人要是問我替誰捎口信,我也不能說嗎?”蘇雯麗疑惑道。
陳美玉雙眼一瞪,惡聲惡氣道:“不能說,你敢說出去我就讓人劃花你這張可人的小臉蛋。你千萬別給我這種機會。”
蘇雯麗嚇得不敢細問,連忙點頭接過紙條。
陳美玉望著她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翹,露出惡意滿滿的微笑。
龍飛揚想培養(yǎng)另一個蝶衣,可惜她陳美玉才不會那么傻,讓人平白奪走她龍騰一姐的位置。
即便東窗事發(fā),她也有信心安撫龍飛揚,她的助理小鳳也不錯,是個好苗子,她不介意幫她一把。
陳美玉收回目光,轉(zhuǎn)頭不再看。
蘇雯麗一點都不知道厄運已經(jīng)朝她襲來。她循著陳美玉給她的地址找到那個女人。她并不知道陳美玉讓她找的人就是蝶衣。
趁著蝶戀衣服裝公司開業(yè)的風(fēng)頭,蝶衣就勢又給《紅顏》畫報拍了一個大封面。這一期的畫報封面刊登了一張蝶衣穿著自己設(shè)計的翠綠色蝴蝶圖案短旗袍的全身照片。
照片里的蝶衣坐在高腳椅上,微翹著纖細的長腿,一手支撐著吧臺,一手舉著香檳高腳杯,身體傾斜,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魅惑,望向照片外的讀者。那雙狹長的丹鳳眼銳利得幾乎能穿透薄薄的紙面。
這期的畫報一出,差點沒被讀者搶瘋了,出版社加印了兩次才堪堪滿足了客戶的需求。
蝶衣與《紅顏》畫報雙雙大喜過望,同時她在封面上穿的那件短旗袍也一炮而紅,黃傾霜女士笑瞇瞇地告訴她服裝店里的這一款旗袍全部賣斷貨了。
這已經(jīng)不是雙贏而是三贏了。
這會原先對蝶衣唯恐避之不及的人又都紛紛找上來,劇本都堆成山,蝶衣只看中一本有關(guān)武則天的劇本,她對這部從年輕演到年老的戲十分感興趣。
因此約了導(dǎo)演編劇詳談,不想三人談得盡興,一時忘記時間,等想要回家,夜已深。導(dǎo)演王競要送她回來,蝶衣見他還要趕回去籌備電影的事情,不忍心麻煩他。他為了他們的工作室頭發(fā)都快掉光了,蝶衣哪里忍心只逮著一頭綿羊薅毛。她怕把他薅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