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維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雯麗心中惴惴不安,卻也無力改變現狀。那天唐生領她到陳美玉跟前,化妝師正給陳美玉畫眉毛,因為不小心弄痛了她,被訓斥了幾聲。
唐生等了好半天才小心上前說明蘇雯麗的身份。陳美玉沒有回頭,只是瞥了一眼倒映在化妝鏡中蘇雯麗青春靚麗的面孔,微微勾起嘴角。
“暫且留下吧!”
唐生連忙點頭哈腰,又擠眉弄眼悄悄推了蘇雯麗一把。
自己慢慢轉身退出了房間。
蘇雯麗順從地上前問好:“美玉姐,你好。”
“以后稱呼我陳小姐。我們關系沒那么親密,別亂喊人。”陳美玉斜睨了她一眼,不冷不熱地說道。
蘇雯麗微垂下頭:“是,我記住了。陳小姐,請問現在需要我做些什么?”
“自己看著能做什么就做,這還用我教。對了我沒吃早餐,先去給我買份小混沌。”她翹著蘭花指抽出兩張紙票揚了揚。
“是。”蘇雯麗沒有反駁,接過錢拿了手袋走出化妝間。
另一個助理小鳳與她在走廊擦肩而過,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推門走進化妝間。蘇雯麗在門外聽到里面傳來一陣愉悅的笑聲。
她的眼神一黯,兩道好看的眉毛都耷拉了下來,兩根麻花辮無精打采地垂在胸前。
別想了,先去買小混沌吧!
蘇雯麗揉了揉臉頰走出了電影公司的大樓。穿了幾條巷子,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賣小混沌的,蘇雯麗趕緊打包了一份往回走。回到化妝間,氣還沒喘勻,小鳳就上前接過紙袋,抱怨道:“你怎么去了這么久,美玉姐都快開工了。”
說完,她打開袋子把小混沌拿了出來,小心放在陳美玉面前。陳美玉剛拿起湯勺,語氣就變了:“這不是吉祥春的小混沌。”她銳利地眼神剜向蘇雯麗。
小鳳“啊”地尖叫了一聲,轉頭沖蘇雯麗大罵道:“你這是從哪個旮沓角落買來的東西!這種東西也敢給美玉姐吃!”
蘇雯麗嚇了一跳,反駁道:“不是什么旮沓角落,我看那家店門面也不小,里面布置很干凈,提供的食物肯定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哦,不會差到哪里去是嗎?那你替我嘗嘗。”陳美玉一句話說完,把手中的紙碗一揚。
連湯帶水的,一整碗小混沌就劈頭蓋臉地澆到蘇雯麗身上。
蘇雯麗又驚又怒,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低頭淚花重重砸在地面上。
“還愣著干嘛!快去吉祥春再買一份正宗的小混沌,耽誤了美玉姐開工,你賠得起嗎?”小鳳冷眼呵斥。
還好走得路遠,耽誤了一會時間,那碗小混沌已經變溫,沒有燙傷到蘇雯麗。蘇雯麗橫過手背快速抹掉眼淚,撿起滾落在地上的湯碗紙袋,飛快跑了出去。
門外斜刺里有人遞過來一條毛巾:“你先擦擦衣服吧。”
蘇雯麗抬頭看,是之前被趕出化妝間的化妝師王蓮。
她瞧著不會超過三十歲,面目生得平淡,看向蘇雯麗的目光卻沒有絲毫譏諷,只是把毛巾遞給她,這才轉身離去。
“請問吉祥春是哪里的飯館?”蘇雯麗聲音有些暗啞地問道。
王蓮回過頭,淡淡說道:“一句話也說不清,你在公司門口叫輛黃包車,跟師傅說你去吉祥春,他就知道了。在鹿城人人都知道吉祥春。”
“謝謝你。”
蘇雯麗握著毛巾去洗手間,簡單把身上的污跡弄干凈。來不及整理自己的儀表,就趕去吉祥春。重新買了小混沌回來,陳美玉已經不在化妝間了,她的跟班小鳳也不在。
王蓮正在收拾化妝工具,見她回來,一路奔跑,小臉紅撲撲的,像只紅蘋果,便微微笑道:“你別忙了,人早走了。”
“那小混沌怎么辦?陳小姐還沒吃早餐。”蘇雯麗急了。
王蓮低聲道:“傻瓜,她是吃過早餐才來公司的。”
蘇雯麗驀地愣住了,原來陳美玉是在故意為難她。為什么?她不過是一個小助理,哪里值得她大張旗鼓大動肝火。
王蓮收拾好東西便走出去只留下蘇雯麗一人呆呆站在空無一人的化妝間。
鏡子里倒映出她狼狽的影子。眼眶紅得像兔子眼,頭發和衣服都亂糟糟的,一副慘遭□□的慘狀。她的眼神臉蛋都流露出一股無所適從的茫然。
就在同一座城市里,還有另一個傷心人。新婚不久的冷清秋悶悶不樂地把自己鎖在房間里。
金家的別墅很大,房間很多,但是屬于她的卻只有這間小小的臥室,只要一打開門邁腳出去,她總覺得四面八方就會有無數的暗箭向她射來。
而本該與她站在一起,支持她的丈夫金燕西,又是一夜未歸。也許只有他把身上的錢花光了,才會想到回家吧!
傭人送來早餐到她房間,關上門,她似乎聽到樓下又有人在指桑罵槐。
“現在的新媳婦真會擺譜,連早飯都得讓下人端進房。”這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是三少奶奶王玉芬,她最看不慣冷清秋,在冷清秋嫁進金家之前就不停刁難她。其實不過是因為她更希望自己的表妹白秀珠能嫁給金家七少爺金燕西。
他們兩人是青梅竹馬,又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原本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眷侶卻被冷清秋這個不知道哪里來的小狐貍精給橫插一刀。王玉芬至今咽不下這口氣,看冷清秋就越發不順眼,即使她現在已經是金家的七少奶奶。
金太太輕斥一聲:“食不言寢不語,規矩都忘到哪里去了。”
眾人不敢再說話,餐桌上便只剩一片落箸聲。
“七少爺昨晚又沒回來?”飯后金太太問下人,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無奈搖頭,“本想如他的意,結婚之后,便有個人能幫我拴住他,看來……”
王玉芬幸災樂禍又添了把火:“我早就說過,媽的如意算盤準得落空了,看我沒料錯吧。”
“算了,別說他了,你也少說幾句。”金太太今天約了幾位太太打牌,很快帶著兩個小女兒坐車出門。
客廳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了,冷清秋這才下樓,告訴女傭自己想出門買點東西。坐上黃包車,冷清秋卻一點都沒有逛街的興致,隨便指了條路,讓師傅只管往前拉,半路上想起自己的母親冷太太,躊躇猶豫許久,這才開口:“去圈子胡同。”
“好嘞!”師傅大聲應和,轉身拉著黃包車掉了個頭。
冷太太冷不丁看到女兒回家,略有些吃驚:“你怎么來了?燕西呢,他也陪你過來了?”
冷清秋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搖搖頭。冷太太看她表情不太對,便領著她上樓去。
“這是怎么了?在金家遇到不愉快了?”一向寡言的冷太太,遇見女兒的事情,也是著急萬分,不住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