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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歸的王總理在餐桌上問起小兒子:“最近有看報紙嗎?”
王夢濤擱下手中的湯匙,面帶疑惑地點了點頭。
“你對青城女中楊校長的‘整頓學風’行為,怎么看?”王總理推了推眼鏡框,輕描淡寫地問道,似乎只是為了考考兒子的政治智商。
王夢濤一臉正襟危坐,肅容回答道:“我查過這位女校長的履歷,她早年就赴歐美留學,在國外讀了大學還獲得教育專業的碩士學位,按理來說,青城女中校長職位對她來說只是一個跳板,若不是囿于她的性別原因,可能她升遷的速度說不定會更快。”
王總理露出一個滿意的淺笑,頷首道:“看來你沒偷懶,功課做得很足。情況確實如此,教育司的幾位老大人都對她有幾分賞識,只待她在女中歷練兩年,就準備提拔她當大學校長。”
“只是……”王總理面露一絲憂慮,“這位楊女士個性狷介,她的心是好的,但只怕適得其反啊……”
王夫人在一旁適時地露出飽含深意的笑意:“這你們就不知道了,這其中還有一樁舊事。”
楊怡如今變得不近人情、刻板較真,大概與她早年的經歷有關。她父母曾威逼利誘她嫁給一個愚蠢無能的低能兒,楊怡在新婚之夜發現后,怒而反抗奮力抗爭。她逃脫這段不正常的婚姻關系后,便一直獨居,未曾再婚。
“說起來,她也是個可憐人啊……”王夫人說起楊怡的舊事,就想起親熱叫她青姨的韓秀兒,都是可憐人。女人啊,終究是需要一個家,需要一個丈夫,需要有自己的孩子。
“好好的,你哭什么?”王總理莫名其妙地瞪了眼王夫人。
王夫人拿絲帕抹眼角:“你們男人懂什么?我這是替秀兒傷心,可憐她母親早逝,一個爹也等于是沒有了。如今哥哥們又謀奪走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產,我可憐的秀兒,今后該怎么辦啊?”
“媽,你想多了!”王夢濤只能安慰母親,“媽,秀兒姐現在一個人也過得很好,我在國外看過好多年輕人都是獨居的,還有一輩子同居不結婚的呢!”
他本意是要勸慰自己母親,這話反倒火上澆油了,王夫人抬眸就瞪了小兒子一眼:“一個秀兒就夠我操心了,你是不是也想學洋人同居不結婚,我告訴你,你趁早熄了這個念頭……”
王總理老神在在地吃飯,極力避免將戰火引燃到自己身上。
“媽,你真的想多了,我天天回家吃飯睡覺,哪里有同居對象……”王夢濤苦著臉討饒。
這廂張鶴白也建議姚纖纖等人考慮轉學:“以其與學校硬碰硬,落得一個雞蛋碰石頭的結局,你們不如退一步,我在青城還算認識幾個人,可以推薦你們到另一所女中繼續學業。”
“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打算不戰而退。我們已經想好應對的辦法了。”姚纖纖一臉鎮定地回答。
她確實已經有解決的辦法了。
學生會雖然被校方強令解散,但是人員都還健在。這次學生會中也有三名學生收到了學校的開除令。
學生會會長名叫曹嚴華,她的年紀比姚纖纖大了三歲,是一位作風沉穩的年輕人。
當這些涉事人員秘密集中在一家小茶館的包廂后,她開口道:“我們必須化被動為主動,必須主動出擊,將楊怡趕下臺,還眾位同學一個清白與公平。”她站起來一拍桌案,拳頭握在胸前,雙眼放光,目光堅定,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好。”
“我贊同。”
“我也贊成。”
眾人紛紛站起來,幾雙手交疊地握在一起,互相對視間充滿了義無反顧和破釜沉舟。
姚纖纖冷靜地問:“那我們該怎么驅逐楊怡?”
林月來回答了她的問題:“我們已經接受了青城日報的采訪,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會一直在報紙上替我們聲援,而且我們也以學生會的名義向報社投稿,在報紙上公告這次的‘驅楊運動’。”
姚纖纖點頭表示贊同,接下來曹嚴華開始分配任務。姚纖纖主動領了任務,準備夜闖校長辦公室。
行動拍板的當天晚上,姚纖纖便身著便衣,翻墻闖進校長辦公室,砸壞門鎖又掛上新鎖,同時用白色封條封住大門。蘇雯麗站在一旁配合她,將一張寫好的白紙布告張貼在辦公室門口的墻上。
“好了,我們可以走了。”蘇雯麗松了口氣說道。
“好。”姚纖纖行動很利落,扶了一把,將蘇雯麗送出墻外,之后自己也輕輕一躍翻身過墻。
曹嚴華等人都在墻外等著她倆。
“事情都辦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