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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女校長為人苛刻,她建起一座堅固的堡壘,門口立了碩大的一座貞節(jié)牌坊,堡壘里關(guān)著她的學生。在這座堡壘里,一切都有規(guī)矩,連雙腳邁出的步伐都得按照事先規(guī)定的尺寸,分毫差不得。她是這個黑暗世界里至高無上的裁決者,她要求學生務必像舊時寡婦一樣恪守貞節(jié),任何尚存浪漫天性的孩子都是失了貞潔、失了德行……她把這些孩子們當做害群之馬,毫不留情地驅(qū)逐出她的堡壘……我觀后大駭,私以為恐怕非要麻木不仁的老寡婦才能從這所學校畢業(yè)。”
這篇筆鋒辛辣的時文新鮮出爐,刊印在青城日報上,傳播到家家戶戶。
這時候的女校長還算稀罕,這篇文章一經(jīng)刊登,大家就紛紛討論文里這位女校長到底是誰?很快楊怡的名字就浮出水面。
“纖纖,你看了今天的日報嗎?”蘇雯麗眼睛里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和希冀,她小心翼翼地拉姚纖纖躲到無人注意的角落里,掏出一小張剪報。
這是一篇從報紙上剪下來的文章,被蘇雯麗謹慎地夾在書本里。
姚纖纖眼睛掃到《女校長的貞節(jié)牌坊》的黑字大標題,視線繼續(xù)往下滑行,很快她便忍不住驚嘆了一聲:“太好了!”
蘇雯麗道:“韓記者寫得太好了!”姚纖纖抬眸,看見她布滿血絲的眼眶里閃爍著晶瑩滾燙的淚珠,淚珠在眼眶里直打轉(zhuǎn),卻充滿了希冀。
“好,韓記者為我們造了聲勢,我們更應該抓住這次機會,”姚纖纖直覺一腔炙熱的熱血再也壓抑不住,她難得激動地拍案而起,“我會保持和學生會的聯(lián)系,等待她們的會議結(jié)果。”
蘇雯麗激動得點頭,希望和光明似乎近在眼前,觸手可得。
然而事態(tài)的發(fā)展卻出乎她們的意料,楊怡校長因為這篇時文,大發(fā)雷霆,越發(fā)下定決心要整頓校風。她以校方名義,正式下發(fā)開除令,蘇雯麗的名字赫然位于其上,其后還有七位往日被楊怡校長記在黑名單上的女學生。
經(jīng)過校董會決議,姚纖纖的留學名額被剝奪,另一名女學生通過資質(zhì)審查獲得了該名額,這名女學生的名字叫白若蘭。
一系列變故在校園里掀起軒然大波。
道斯夫人在副校長辦公室里差點和他吵起來:“沃夫特先生,我一向敬重你,你這次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我不允許他們這么對待我的學生……”
“道斯夫人,我知道你的學生非常優(yōu)秀,沒有任何問題,站在我的立場,我也希望她能獲得留學名額。但是你知道我只負責教學任務,行政方面我無法插手……”副校長無奈地解釋。
道斯夫人勃然大怒,粗暴地打斷副校長的話:“你在說什么鬼話,這是屬于我們的學校,為什么我們不能做主?這是不公平的,也是不道德!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我會立即提出離職……”
撂下狠話,道斯夫人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副校長辦公室。然而面對自己的學生時,她卻為難到無法張口說話。
她拍了拍姚纖纖的肩膀:“你放心,我是你的老師,我會替你爭取到公正公平的待遇。”
姚纖纖剛剛已經(jīng)在門外聽到他們激烈的爭吵聲,她突然不忍心道斯夫人繼續(xù)替她爭取下去了:“道斯夫人,我以前說過留學的事情我還需要考慮。我現(xiàn)在可以告訴你我考慮的結(jié)果了:經(jīng)過沉思熟慮,我覺得我暫時不適合出國,我愿意放棄這個名額。”
“你在胡說些什么?你還年輕別這么輕率,遇見困難就輕易放棄。還是你在擔心我的處境?不,我不需要這種擔心,我還不算老骨頭,不會輕易倒下去的。”道斯夫人不容置疑地說道,轉(zhuǎn)身堅定地離去。
“老師,只有自己爭取到的公平才是真正的公平。我會自己處理好的,請您相信我。”
道斯夫人腳步微微停頓,沒有回頭很快離去。
姚纖纖微微嘆了口氣。
“你覺得白若蘭就是最大嫌疑人嗎?因為她奪走了你的留學名額。”蘇雯麗想起之前姚纖纖的推論。
姚纖纖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找到這條線索后,那我們還有辦法翻盤嗎?”蘇雯麗不安地問道,沒有說出口的是,總在希望與失望間徘徊,上學的機會卻似乎離她越來越遙遠了。
蘇父甚至責怪她跟著姚纖纖胡鬧,本來如果主動退學的話,還能得到一筆補償金,現(xiàn)在卻什么都沒有了。
蘇雯麗只能咬緊牙關(guān)堅持下去。
“纖纖,雯麗,我回來了!”有一個很意外的人在校門口等著她們下課。
“小蝶,你怎么來了?”蘇雯麗一臉驚喜地問道。
“我剛好要回校辦點手續(xù),而且我也很擔心你們,我聽說了學校發(fā)生的事。鹿城日報上冷之水先生都寫了文章支持你們。”
許久不曾出現(xiàn)的冷之水先生突然在鹿城日報上發(fā)表了一篇時文,隔空聲援青城日報的韓記者。一時閱讀者眾多,楊怡校長的名字瞬間傳遍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