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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鶴白手中還捏著那盒撒了一半的香粉盒子,嘴里正想說:“別急,我的手下已經去攔他了,不會讓人跑掉的。”
此刻望著已經拔腿飛奔出老遠的姚纖纖,他的臉上只剩一片怔松。
林月來與連笑兩人相扶著,一臉的驚魂未定。想了想,兩人也打算追過去幫忙,擔心姚纖纖孤身一人會吃虧。
張鶴白這回終于有機會把人攔下了:“街上人多,你們這么跑容易走散了。我去追她,你們到那家茶館去等人。”他指了不遠處一家小茶館說道。
林月來剛想追問他的身份,連笑卻更心細,扯了兩下她的衣襟。張鶴白對姚纖纖的態度十分熟稔,多半是熟人。
連笑心底是想去找姚纖纖的,不過這里對于她們幾個外地人來說人生地不熟的,確實容易走散,躊躇了半晌,只能與林月來去了街邊的茶館等人。
張鶴白也不再多話,撥開人群,示意手下把那摔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小毛賊,帶走交給巡邏的警察。他自己則親自去堵人了。
這廂飛毛腿姚纖纖追著那騎自行車的人跑,那人在人群里竄來竄去,眼見有個穿文明新裝的小姑娘在后頭緊追不舍,心里也是一凜。他腳下不斷加速,飛快拐出了街道,一路上不斷有行人的驚呼聲,還有路邊小攤販的臭罵聲。
“你別跑,把錢袋留下。”姚纖纖橫眉豎目,緊追在后頭大喊道。
煮熟的鴨子還能再還回去?扒手心里嗤笑,瞧不起這小姑娘,便打算甩開她。不想,姚纖纖速度很快,竟然把兩人的距離拉得越來越近。
扒手顯然是慣犯,對這一帶地形熟悉得很。他心下發狠,車頭一拐,竄進另一條小巷子里。姚纖纖自然是跟著拐進去,繼續窮追不舍,卻猛地聽見巷子前方有個人熱情地對她打招呼。
“姚同學!好巧啊!”
“姚同學!你要去哪?”
姚同學怎么跑得這么快,真是太熱情了!莫然腦補中,滿臉笑容直直朝姚纖纖也跑了過去。
于是彭定山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傻小子,“砰”得一聲巨響,與那不長眼的毛賊撞到了一起。兩人摔成一團,自行車壓在他們身上,車輪不停打著旋轉。
他閉上眼睛,一臉不忍直視的郁卒。
最終彭定山抓到了摔得七葷八素的毛賊,把他綁起來扔到一邊。姚纖纖討回了連笑的錢袋,只有莫然哀哀叫喚著從地上爬起來,他剛剛被壓在最底下,手腳都擦破皮了。
彭定山見他一臉灰頭土臉,忍不住又是一陣幸災樂禍的大笑。
莫然抬頭,驚訝道:“張叔叔,你怎么在這?還有彭大哥也在啊!”他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笑到一半,扯到傷口,他身上一痛,表情似笑似哭,惹來姚纖纖淡淡瞟了他一眼。
一個叫叔叔,一個叫大哥,被區別對待的張鶴白,無端覺得自己被這臭小子坑了一把。
他淡淡回應道:“你怎么一個人在街上逛,待會我讓定山送你去醫館吧。”
“哎,我不走,我還有事呢。姚同學,你的錢被人偷了?”莫然轉頭問姚纖纖。
姚纖纖不欲多解釋,抬手朝他拱了拱道:“多謝。”
她看向張鶴白,記起他是那個撿起香粉的人,便伸出手道:“多謝你替我保管香粉盒子,現在可以物歸原主了。”
莫然一臉疑惑,聽不懂他們話里的官司。
“你那盒摔碎了,我這里剛好多買了一盒,也給你吧。”張鶴白一臉溫和,體貼地說道,姚纖纖對他卻是一臉陌生。
她只是搖頭:“無功不受祿,我只要我自己買的那盒香粉。”
張鶴白心中了然,他見過小姑娘好幾回,人家卻不認得他,他難得十分耐心地解釋:“我是張小蝶的哥哥,我曾經見過你,只是你不認得我。”
彭定山在一旁插話道:“大家都是熟人,熟人!”
“我讓你的兩位朋友在茶館等你,我領你過去。”張鶴白態度溫和又不失強硬地說道。
彭定山把毛賊帶走,順便把還想留下來湊熱鬧的莫然一起拉走了。
姚纖纖臨走前卻又折回去,啪啪兩聲,面不改色捏碎了那毛賊的兩個小拇指。那毛賊頓時一臉痛不欲生,張口大罵,被彭定山用破布堵住了嘴。
彭定山一臉震驚,心里頭也是后怕,老大認識的這個小姑娘,年紀不大,行事真是潑辣。
莫然愣愣地開口問道:“錢都找回來了,何必再傷人,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