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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蝶嚇得縮回角落里,雙手抱著頭不敢說話。
吳美麗上前用高跟鞋踢了踢她的小腿:“怎么不跟在你主人后頭汪汪叫了?還是你主人把你拋棄了?真是可憐啊!”
與她同行的幾個女學生捂著嘴嘻嘻笑起來,對著張小蝶指指點點。
“哎呀,我的皮鞋怎么被你弄臟了,張小蝶,快把它舔干凈。”吳美麗居高臨下呵斥道,張小蝶捂著腦袋沒有反應,她便用力扯張小蝶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頭。
張小蝶蒼白的臉上掛著兩行淚,哽咽著:“不是我弄臟的。不是我。”
“賤.人,還敢跟我頂嘴。”吳美麗一直懷恨在心,這下便把在姚纖纖那里欠的一巴掌毫不留情地送給了張小蝶。
張小蝶被這一掌摑到了地上,她捂著瞬間紅腫一片的臉,低聲哭泣,淚花砸在泥土地里。她身上沾滿了塵土,裙子上一片污跡。
徐璐扯了一下吳美麗:“她只會哭,欺負她沒意思,我們快走吧,不是說要去喝咖啡嗎?”
吳美麗拍了拍雙手,皮鞋踩在張小蝶身上,用力碾了幾腳,這才笑道:“我的皮鞋終于擦干凈了。走吧,同學們。”
一群人嬉笑著走遠。
張小蝶好久才直起上半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膝蓋摔在地上隱隱擦出了血絲,她忍痛站起來,抱著書袋一瘸一拐地走回家。
對張小蝶的遭遇一無所知的姚纖纖,回到家中卻面對一屋子的低氣壓。
姚秀才氣得拍桌子對姚曲曲怒吼:“你老實說,你這段時間是和誰鬼混了?”
“要不是我今天去找介紹人,老子還被你蒙在鼓里。”姚秀才已經氣得口不擇言,連粗話都冒出來。
姚太太難過道:“曲曲,你怎么不早說,你和江淮根本就沒再見面。”
姚秀才上午去找了介紹人,催他快點把次女的婚事敲定,介紹人還一臉疑惑地說,姚曲曲看不上江淮,所以他早就把江淮介紹給其他年輕女郎了。
姚秀才憋了一肚子火,好不容易逮到一臉笑意從外頭玩了一天回家的姚曲曲,張口就是一陣臭罵。
姚纖纖一臉疑問地看著屋子里的家人,姚心心把她拉到一旁,朝站在大堂中央的姚曲曲努了努嘴:“別管閑事了。我早就知道她一準作妖。就她那個性子,怎么肯乖乖聽家里安排嫁人。”
姚曲曲被罵得大哭起來,尖聲質問:“你們賣女兒的不虧心,我怕什么。一會要把我賣給季家,一會要把我推給那個姓江的,我早就知道你們全都靠不住。”
“我是人,不是你們手上的牽線木偶。”姚曲曲朝沖到姚秀才面前大吼。
李嬤嬤嚇得抱著襁褓里的小七躲到里屋,嘴里嘀咕:“二丫頭瘋魔了,瘋魔了!”
劉媽一家也都躲在廚房里不敢出來,主人家的事情還是少摻和為妙。
姚秀才哪里能容許姚曲曲放肆,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高高舉起手掌,把姚曲曲扇到地上。
姚曲曲雪白的臉上剎那出現一座鮮紅的五指山,她捂著側臉,眼神惡毒地望著姚秀才:“你把我毀容了,就再也賣不出好價錢了。”
姚秀才臉色大變,捂著胸口跌坐在椅子上,姚太太嚇得連忙去給他拿藥。又是喂藥,又是揉胸捶背,一番折騰后,姚秀才緩了口氣。
姚曲曲低著頭吃吃笑,眼神中透露著瘋狂:“這就是報應,賣女兒的報應。”
“滾,你馬上滾出這個家,我沒有你這種不孝的女兒。”姚秀才沖過去要打姚曲曲,姚心心事不關己地躲在一旁,姚太太個子小根本攔不住盛怒的姚秀才,姚纖纖只能過去拉住他。
姚曲曲從地上站起來,撫平身上旗袍的褶皺,把一縷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后,若無其事說:“我不會滾的,除非你把我的嫁妝準備好。等我嫁給施榮,你們就是求我,我都不會踏進這里一步。”
“你們動作快點,我等得了,我的肚子可等不了。到時候跌面子的人是你們!”姚曲曲施施然甩下一句話,走人了。
施榮是誰?姚纖纖一頭霧水。
“你還白送上門給人糟蹋了!你還要不要臉面了,氣死我了!孽障!孽障!”姚秀才發瘋地把一桌子的茶具都摔到地上。
“爸,醫生說你不可以動怒。”姚纖纖淡淡瞅了姚秀才一眼,手上加了點力氣,把他按回座椅上。
姚太太一臉擔憂:“老爺別氣了,待會犯病了怎么辦?”姚秀才之前病好后,醫生便囑咐平日要小心調養,不可以動怒大喜大悲。
“明天我就把這個孽障趕出家門,我要登報和她斷絕父女關系。”姚秀才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吼了一聲,顯然是喊給東廂房的姚曲曲聽的。
可惜姚曲曲并不買賬,她早吃定了姚秀才最愛面子的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