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維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姚曲曲喝下那杯酒之后,便覺得不對勁。是她大意了,誤以為對方是個年輕的小姐,便放松了警惕性,同她攀談。
吳美麗在寶麗意外發現姚曲曲常來跳舞之后,暗中關注了她好幾天。她與姚纖纖發生齟齬,又被她害得出了丑,心中大為憤恨,便求白老大替她調查姚纖纖的背景。
姚曲曲之所以會在寶麗逗留至深夜并不是個意外。
她跳完舞正在歇腳,便獨自一人在吧臺喝酒,算著時間準備叫黃包車回家。一位穿西裝馬甲的侍者送來一杯雞尾酒:“小姐,有位客人請您喝酒。”
姚曲曲狐疑地接過對方遞來的紙條,看完后說道:“我不認識這位吳小姐。”
侍者指了指吳美麗所在的方向,姚曲曲順著他的手指抬頭看了過去。只見那位吳小姐臉上畫著濃艷的妝容,身著小洋裙貂皮大衣,顯得比自身年齡成熟了許多。發現姚曲曲的目光,她舉起手中的酒杯晃了晃。
姚曲曲心里猶疑不定,并不喝那杯酒。沒一會,侍者又走過來,說吳小姐邀請她過去。
姚曲曲猜測吳美麗的身份,見她也是獨身一人飲酒,便徑直走過去。
坐下后,姚曲曲身若無骨地靠著沙發背,一面翹著二郎腿,一面看吳美麗的臉,半存著試探的心思問:“這位吳小姐,多謝你請我喝酒,不過,我想我們并不認識吧?”
吳美麗語氣尖銳地反問:“我送你的酒,你怎么不喝,是不是怕我在酒里下藥?”
見對方來者不善,姚曲曲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心下暗罵,哪來的不懂事的毛丫頭,跑到她面前來耍威風。
她放下腿,坐直了上半身,臉上淺笑絲毫未變:“哎哦,我又不認得你,你請我喝酒我就必須喝嗎?小妹妹記得早點回家吃藥,免得出來逮著人就亂吠,旁人還以為你得了狗瘟。”
她站起身就要走,后背突然伸來兩只沉重的手把她的肩膀用力壓下來,姚曲曲一個踉蹌跌回沙發座里,意識到不對勁,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兩個身形彪悍的西裝大漢一左一右圍著姚曲曲坐下。姚曲曲心下紛亂,飛快地轉動著心思。
“我說讓你走了嗎?”吳美麗怒極反笑,咬牙切齒道,“你剛剛罵我罵得很開心嘛!真不愧是兩姐妹,都是那么下賤。”
姚曲曲強裝作鎮定道:“是我說錯話了,吳小姐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
“剛剛不還姐姐妹妹,叫得十分親熱嘛!來,我們姐妹也香親香親,妹妹請你喝杯酒,壓壓驚。”吳美麗招呼了侍者要了兩杯紅酒,自己拿了一杯,另一杯推到姚曲曲跟前。
姚曲曲沒有動靜。吳美麗高高抬起下頜,臉上是不加掩飾的鄙夷:“別害怕,酒里沒毒。”
說著,她臉上的笑容一斂,雙眼凌厲地盯著姚曲曲:“姐姐剛剛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你猜猜,你若再拒絕一次,會是什么后果?”
姚曲曲一顆心差點蹦出胸口,她兩只手死死攥著小坤包,強笑著狼狽道:“我喝了這杯酒,你就放我走?”
她心底飛快轉著念頭,回想吳美麗之前說過的每一句話,她根本就不認識吳美麗,也不曾得罪過她,最多是方才說話沒注意分寸。難道吳美麗還敢把自己扣下不成,這里是寶麗新世界,可不是吳美麗撒野的地方。
而且聽她的口風,得罪她的另有其人,肯定是姚心心那個小賤貨,在外面作天作地,得罪人了,結果反倒連累她了。她真是冤死了。
“吳小姐,我想您是誤會了。那個小賤人都不配叫我姐姐,我老早就打算和她斷絕關系了。我這人一向明事理,都是幫理不幫親。如今那個小賤人得罪您了,我肯定是站在吳小姐這一邊。您可別怪錯人了,把我這一片熱忱之心生生往外推,那我可就冤死了,比那六月飛雪的竇娥還冤吶!”姚曲曲見情況不對,立馬轉了話風,笑容也軟和了下來。
“哦,還有這事。這倒不出乎我的意料。”吳美麗得意地笑起來,她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又把目光對準姚曲曲,逼迫著姚曲曲戰戰兢兢地把另一杯酒喝光。
姚曲曲早留了個心眼,等吳美麗喝了酒沒事,她才喝完另一杯。只是她到底經驗還是淺薄了。
在頭腦昏沉,無力趴倒在桌上的那一刻,姚曲曲拼命掙扎著,嘴里大喊“救命”,但在外人聽來不過是嗡嗡的低語,被舞臺上的歌舞聲掩蓋得一干二凈。
吳美麗得意地站起身,湊近拍打姚曲曲的臉頰:“你一定沒想到兩杯酒里都下藥了,你不知道我已經提前吃了解藥嗎?”她把桌上未喝完的酒潑到姚曲曲臉上,她的臉頓時像打破的醬缸子,花花綠綠,布滿了斑駁痕跡。原先光鮮靚麗的面孔被破壞殆盡。吳美麗這才解氣。
“敢跟本小姐犟嘴,就得有本事收場。”她用手帕擦拭手指,眼神示意身邊的兩個壯漢把姚曲曲扶起來帶走。
陷入昏迷的姚曲曲被裹挾著出了寶麗,偶爾有人掃過一眼,也不以為意。這種喝醉被人攙扶的場景,在夜晚的寶麗十分尋常,何況他們的方向又是寶麗的后臺。這么一想,就很少有人再繼續關注他們。
白濤被王夢濤吩咐跟上去,很快便發覺情況不對勁。他身邊沒有帶隨從,見那幾人偷偷繞進后臺,從后門離開,他頓時焦急起來,連忙返回去找王夢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