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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比賽日前一天,姚纖纖仍與兩個好友在打掃教員室的女廁所。收工的時候,張小蝶不無懷念道:“明天就不用來打掃衛(wèi)生了,突然覺得有點不大習慣。”
“不是我說你啊,張小蝶,你這毛病得改改,”蘇雯麗擠眉弄眼沒好氣道,“瞧你這出息,還干活干上癮了。”
蘇雯麗轉(zhuǎn)頭突然對姚纖纖說:“這次,你一定要拿個第一名,讓這起小人開開眼界。”
“你放心。”姚纖纖留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姚纖纖一向不會信口開河,打掃衛(wèi)生一點都沒耽誤她的比賽。她十分平靜地跟著道斯夫人去了比賽會場,又十分輕松得出來了。別人問她考的如何,她只是神色平淡地說:“我已經(jīng)發(fā)揮了全部的實力。”
暗地里看好戲的人也有,暗地里覺得她不自量力的人也有。不過她們都被比賽結(jié)果狠狠打了一記嘴巴。
姚纖纖以青城第一名的資格入選復賽。
青城女中只有兩個高年級的女學生擠進前十,有復賽的資格。姚纖纖所在的甲班其他人自然都是落選了。白若蘭表現(xiàn)得很坦然,還態(tài)度大方地對姚纖纖表示祝賀。
“我得承認你是一個很強的對手,不過我的戰(zhàn)場不在這里。”白若蘭笑著說道。
姚纖纖神色自若道:“不管在哪個戰(zhàn)場,你都沒資格成為我的對手。”
耳邊聽到有人忍不住撲哧笑了一聲。白若蘭完美的臉上終于忍不住露出一絲狼狽。
不過她很快又溫柔地微笑起來:“是我說錯話了,我知道你對我們有很深的誤解。我為她們之前的無意之舉,對你表示歉意。以后大家就都是朋友嘍。”
白若蘭朝姚纖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吳美麗神色不忿,覺得白若蘭根本沒必要對姚纖纖低聲下氣,她想要說話,卻被徐璐死死拉住。
姚纖纖冷聲道:“你沒必要在我這里浪費時間。我之前就說過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我現(xiàn)在仍然把這句話送給你。”
說完這番話,姚纖纖收拾好書袋準備離開教室。
吳美麗一下子甩開徐璐的手,沖到她面前怒道:“若蘭想和你交朋友,是看得起你。你別不識抬舉,得了一次頭名就這么囂張。真是給臉不要臉,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你真的很吵,我忍你很久了。”姚纖纖抬眸,目光猶如實質(zhì),像一座大山朝吳美麗狠狠碾壓過去。
吳美麗突然有一種自己可能被碾碎的錯覺,她失措地退了一小步,反應過來,覺得十分丟臉,越發(fā)惱羞成怒。
她這么可能會害怕眼前這個家境落魄的臭蟲,這些臭蟲根本就不配同她們坐在同一個教室,接受相同的教育。吳美麗覺得呼吸困難,鼻翼下的空氣都被這些臭蟲污染了。
她抬腳,用力踢倒姚纖纖的書桌,放在桌上的書袋滑落在地上,書本和講義都掉了出來。
啪啦巨大的響聲在教室里回蕩,空氣中的塵埃隨之群魔亂舞。張小蝶呆愣了一下,瞳孔瞬間撐大,飛快抬頭緊張地盯著姚纖纖,怕她控制不住自己和對方起沖突。
姚纖纖臉上的表情仿若被冰凍住了,她朝吳美麗動作平常地伸出一只手。
吳美麗推倒課桌后,得意地笑起來,但在姚纖纖越來越逼近到眼前的纖細潔白的手腕下,她的笑聲漸漸低沉了下來,無聲無息地噎在喉嚨里。
在肌膚接觸的那一剎那,似乎有一股顫栗從骨頭縫里鉆出來,迅速蔓延向四肢。吳美麗的表情陡然變得迷茫,瞳孔失去焦距。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時間停滯,在無聲的硝煙中,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僵硬起來。
“你們在做什么?下課了,還不快離開教室!”
道斯夫人突然站在教室門口,嚴厲的聲音一下子打破了凝滯的空氣,風重新流動起來,有濕潤的空氣從窗外被帶進來。
姚纖纖面無波瀾地收回伸出去的手,撿起地上的書本講義裝回書袋中,張小蝶幫著她把書桌扶起來。
姚纖纖一面背起書袋,一面伸手把堵在她跟前的白若蘭隨意地撥到一旁。
圍攏的人群出現(xiàn)一個缺口,姚纖纖徑直走了出去。張小蝶亦緊張地跟上去。
道斯夫人狐疑地看了姚纖纖一眼,微微頷首。
姚纖纖和張小蝶齊聲道:“道斯夫人,明天見。”
“嗯,早點回家。你這次考得不錯,但不可松懈,爭取復賽再拿個好名次。”道斯夫人嚴肅刻板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姚纖纖微微彎了彎嘴角。
待她們離去后,吳美麗突然脫力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渾身是汗,似乎剛從水里撈出來。人群里一陣驚呼。
回家路上,張小蝶憂慮地問:“下次她們再找你麻煩怎么辦?”
“聽說吳美麗認識混幫派的老大,纖纖你會不會有危險啊?”蘇雯麗也擔憂了起來。
姚纖纖淡淡回應道:“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嘴里說著很冷酷的話,卻像喝白開水一樣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