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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頓時沒了,她失控地用力地啃咬著,直到口中傳來一陣令人反胃的甜腥味,直到再也沒力氣繼續(xù),她才罷休。
本是平滑干凈的厚肩膀,此時已血跡斑斑,一個熟悉的齒痕映入凌語芊的眼簾,觸目驚心,她呆呆地看著,并無任何驚懼恐慌,更無內(nèi)疚和心疼,抬眸重新看往他俊美的容顏,滿眼哀怨委屈之色。
賀煜也已看到這個特別的杰作,唇角輕輕一勾,苦笑。
彼此,就這樣沉默著,大約一分鐘之久,凌語芊又是沉不住氣,再度質(zhì)問他,可惜,他仍守口如瓶,只眸光復雜地瞅著她,一言不發(fā)。
“還是不說?為什么?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承認?你是啞了呢,或聾了,昨晚上不是很多話說嗎,為啥曉得叫我做那些可惡的動作,叫我把你往最舒服的境界服侍,卻不肯開口回我一句?我已照你吩咐將你服侍得欲仙欲死,你呢?我只是想你給我一個回答,簡簡單單地回一個‘是’字,有那么難嗎?”越來越多的失望席卷而來,將怒火不斷往上沖,凌語芊咆哮完畢,悲傷痛哭出聲。
賀煜再也忍不住,本能地將她摟入懷中,心疼地哄,“別哭,不要哭了,哭傷了身體可怎么辦。”
他的舉動,讓凌語芊絕望的心燃起一絲光亮,順勢依偎在他的胸前,繼續(xù)哭著央求,“既然不想我哭,那就告訴我啊,一次又一次騙著我,很好玩嗎,一次又一次地看我傷心,很好玩嗎?好,我諒解你有苦衷,我答應會替你保守秘密,你只需讓我心里知道你是誰就好了,行嗎。”
哎——
賀煜暗暗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面色一黯。
“賀煜,我知道是你,我早就知道是你,否則昨晚我才不會幫你,假如你不是賀煜,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很痛苦,才不管你是死是活,所以,看在我這么愛你的份上,告訴我好嗎,你應該知道我有多渴望你還活著,我有多高興你還活著!”凌語芊又抬起了臉來,可憐巴巴地仰望著他,整個臉龐就像從水里出來似的,淚眼婆娑,對他發(fā)出乞求的信息。
賀煜低首,在她額前輕輕一吻,接著,溫熱的嘴唇劃過她的眉眼,落到她的面頰,吞掉那些令他瞧著心如刀割的淚珠兒,硬朗強大的心糾結(jié)在了一塊。
他何嘗不想跟她坦白,何嘗不想大聲告訴她,他確實沒死,他就是賀煜,是她永遠愛著的男人,可是……
芊芊,我該拿你怎么辦,我該如何是好!
他一連竄的舉動,讓凌語芊感覺出他對她的疼愛,感覺出他在動容,她心中希冀不由慢慢變大,哭泣停下,語氣也不似先前的激動憤然了,小聲問,“他們不準你說是嗎,他們在監(jiān)視著你是嗎,那你不用大聲回應我,你只需在我耳邊悄悄地回答你是,我們也不用相認,只要讓我確定是你,我就心滿意足,來,貼在我的耳邊,跟我說,好嗎賀煜,求求你,否則,我會死掉的,昨晚,你說我不幫你的話,你必死無疑,現(xiàn)在,換我了,假如你不告訴我,我也必死無疑的,你忍心嗎?”
忍不忍心?怎么可能忍心!他拼盡全力活著,就是為了繼續(xù)陪她愛她呵護她,假如她死了,他所做的一切還有什么意義!
“又或者,你其實已經(jīng)不再愛我了?已經(jīng)厭倦了我?干脆換個身份,這樣,你可以隨心所欲找其他女人,倪媛媛,沈若菲,還有那些我不知道的,你不是賀煜,無需背負著婚姻的枷鎖,想找哪個女人都行,是嗎?因為這樣,你才不肯跟我承認你的真實身份?怕我會追究,會阻止你?男人都是貪新厭舊,我跟了你這么多年,還生了孩子,早就是個黃臉婆了,已經(jīng)沒有價值,你是該厭倦了,呵呵,呵呵……”說著說著,凌語芊再次熱淚盈眶,淚流滿面,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悲傷痛楚,身體顫抖不止。
盡管她的話幾乎低不可聞,可賀煜還是聽到了,全數(shù)聽到,為她這樣給他定位感到不悅,為她這樣自個貶低自己感到無語,為她這樣不信任他對她的愛感到氣惱,當然,他也清楚,是自己的行為給她產(chǎn)生這樣的心理。
看來,是該告訴她了,就如她剛才所說,只悄悄跟她證明一下就好。
溫熱的手,緩緩爬上她惹人憐愛的臉兒,帶著薄繭的手指在上面輕輕地摩挲著,賀煜先是定定凝望片刻,隨即,附臉靠向她的耳朵,然而,就在這個極其關(guān)鍵重要的時刻,靜謐的空間驀然響起一道急促的鈴聲。
是他的手機響了,而且……這個專門設(shè)立的鈴聲,是屬于軒轅墨的。
一抹極其難看的嘲弄,迅速浮上賀煜的臉龐來,方才那些舉動也赫然中斷了。敏銳的心思告訴他,這通電話來得絕不簡單,畢竟,昨晚他破壞了計劃。
情感上告訴他,自己別去理會,可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可能,這電話,不能,不接!
而凌語芊似乎也覺察到這通電話的古怪,發(fā)現(xiàn)賀煜要起身,她及時拽住他,緊緊地摟住,然后,甚至爬起來,去吻他,撫他。
呵呵——
一聲淺淺的低笑,從賀煜嘴里傳出,忽然發(fā)覺心情似乎不再那么糟糕了。
僅是想到她這嬌艷欲滴的紅唇正吻著自己的嘴巴,他就感覺大好,可是,軒轅墨那老狐貍真折磨人,電話一直持續(xù)不斷,頗有他不去接就會永遠響下去似的。
所以,還是先接一下吧。
小東西,再等等,等老公接完電話,就來滿足你的愿望,屆時,再繼續(xù)和你唇舌交纏,咱們還要好好慶祝呢,就像昨晚那樣,這次,老公要清醒著讓你……
費了很大勁兒,才將懷中這具嬌軟如絲的身子推開,賀煜下了床,撿起昨晚扔在地下的浴巾隨意圍在矯健的身軀上,到茶幾那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這么久才接電話,看來昨晚是掉進肖魂窟里了?”
☆、大結(jié)局(18)最后一次
“這么久才接電話,看來昨晚是掉進銷魂窟里了?”
果是軒轅墨的聲音,諷刺中透出極強的怒氣。
賀煜握著手機先是不語,點了一根煙,走進安全性極強的浴室,低沉的嗓音帶著晨醒沙啞,回道,“嗯,昨晚是我錯了,但我保證不會讓計劃受影響。”
“保證?你拿什么保證?你可知道因為你昨晚這個突擊改變,整個局面發(fā)生了變化?”
“什么意思?”捏住香煙的手指,瞬時一僵。
話筒里,繼續(xù)傳來軒轅墨暴怒的低吼,“你的真實身份,已在對方口中提到了!”
賀煜聽罷,更是面色大變,繼而,堅決否定,“不可能!”
“不可能?你一定以為我在唬你吧?我可告訴你,雖然我看不慣你某個荒謬的行為,但不至于用這樣的手段威脅,我有的是辦法威脅你!”
面上繃緊的肌肉,漸漸松開,賀煜又道,“【賀熠】喜歡芊芊,這是眾所周知,昨晚,就算我這樣做,也不奇怪。”
“是嗎?那他們?yōu)楹纹@個時候提起賀煜的名字?無端端提起一個‘死人’的名字!”
賀煜不再吭聲,沉默地辨認著這件事的真實度,軒轅墨卻不容他多想,緊接著說出了解決辦法。
把倪媛媛安排過來,當掩飾!
“這個辦法,我不同意!”賀煜想也不想便拒絕,忽然覺得不用再細想了,這顯然就是軒轅墨的詭計,被敵人發(fā)生真實身份只是一個借口,老狐貍真正的用意是將他與倪媛媛放一堆。
本來,若是以前,或在別的城市,他可以接受,姑且跟這老狐貍玩玩,可現(xiàn)在情況不同,他在g市,芊芊已確定他的真實身份,他怎能在她眼皮底下與別的女人玩這種虛情假意!
“昨晚的事,是我失誤,我愿意接受懲罰,但請你別用這種辦法逼我就范,你曾經(jīng)說過,作為軍人,最主要是公私分明,可這件事上,我絲毫看不到你說的這個優(yōu)點。”盡管心中有氣,賀煜還是盡力心平氣和,他還受制于軒轅墨,并不想真的與之決裂。
軒轅墨聽罷,則冷哼,“呵呵,你這是什么意思,看來還是不信事情被你搞砸了?對,做人要公私分明,我確實想拆散你和凌語芊,也確實想過把倪媛媛安排過去,但這次,碰巧,我只是把這個私心提前了,這個私心剛好可以用在這次的公事上,不管你信不信!小媛今天中午的飛機,大概下午四點抵達g市機場,你去接她,然后,你住在哪,她就住在哪!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