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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有個任務執行,會在g市呆一段時間,今天剛從北京搭飛機回g市。他即將執行什么任務,她不感興趣,而且那是國家大事,輪不到她了解,她只知道,他的忽然到來對她來說無疑是件好事,她想借他壓制賀一然父子,甚至徹底斷了賀一然父子霸占房屋的詭計,于是邀請他這段時間在這居住,結果他竟也不客氣,一口答應了,卻原來,中間隱藏著這么一個不見得人的秘密!
她要是早知他和凌語芊有染,才不愿意引狼入室呢!
不過,照他剛才所說那些話,她是無法趕他走了!也罷,事到如今已非她有能力阻撓和操控,既然交易都談了,再趕他走不嫌多余了嗎!
季淑芬終不再做聲,靜靜看著他又對她發出那種詭異的、讓人莫名心堵的笑,意氣風發地轉身,徹底離去,她這也才回過神來,疾步跟出去,卻是跑回自己的臥室,將仍在午休的賀一航叫醒。
“一航,快起來,大件事了,發生大件事了。”
賀一航睡得迷迷糊糊,腦子尚未清醒,皺眉回道,“怎么了?賀煒那小子又來搞鬼了?”
“不,不是他,是另一個。”
“另一個?還有誰?賀一然?還是……高峻?”關于高峻身世的質疑,由于還沒找到證據,賀煜之前并未跟賀一航講,故在他看來,高峻還是賀一然的私生子。
季淑芬則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加大音量,“是賀熠!”
賀熠……
賀熠……
賀一航呢喃了好幾遍,總算睜開了眼,臉上也是季淑芬初見賀煜時的喜悅,“你是說一杰的兒子?他回來了?”
“不就是他!不知廉恥的家伙!”再次想起那事,季淑芬不由又生怒火,順勢告狀,“對了,你知不知道,原來語芊早就和他有一腿,他們剛才在阿煜的房間……要不是我及時出現,兩人估計已經那個了!真是可惡至極!”
那個?興許是上了年紀,經歷過兒子傷亡的悲痛,加上前陣子被毆至重傷,賀一航腦子不再像以前那么靈光,一時沒意識到妻子指什么,深眸再度呈現迷惑,“他和語芊……什么那個?”
結果,把本就氣急敗壞的季淑芬引得更加煩躁惱怒,便也毫無隱晦地吼出來,“上床!一男一女,關在室內,擁抱在一起,除了上床還能做什么!”
呃——
賀一航總算明了,老臉瞬時染上一抹尷尬,但還是表示質疑,“你確定?確定語芊跟賀熠……可,沒理由啊!”
“什么沒理由!那小狐貍精有多吸引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不就把咱們阿煜迷得神魂顛倒、對她言聽計從,連我們是生他養他的父母也不顧!現在阿煜不在了,她就勾搭上別的男人,這些年她不是去了北京嗎,賀熠就在北京的,他們在那勾搭上了!賀熠由于公務回g市一段時間,起初我不知道他們的奸情,便好心讓他在這住下,誰知他是個大色狼,賴著不肯走了,更可惡的是,他還說不久會跟凌語芊結婚,帶凌語芊回京,我們想要琰琰的撫養權就必須聽他的話,他借琰琰威逼我跟他達成一個交易,要我這段時間好好對凌語芊,把她當女兒看待,我呸,我才沒這種不知羞恥、紅杏出墻的女兒!”
若說曾經因為這些日子季淑芬對凌語芊慢慢改觀和接受,可這一切,隨著“賀熠”的突然出現,兩人在房里偷情被季淑芬逮到而打回了原形,甚至,季淑芬更認定凌語芊是個專門誘惑男人的禍水!
偏見果真可怕,特別是已在心里扎下根的,真是應了那句,來之不易,去得干脆。
聽完這番話,賀一航大約知道整體情況,震驚之余,還是難以相信。他是個男人,自然知道語芊確實有著令男人心動的本事,曾經他對凌語芊雖沒怎么維護疼愛,卻也不至于像季淑芬那樣多加刁難詆毀,而這次語芊回來,那些行為表現也是令他十分滿意的,于是不會像季淑芬那樣,態度立刻改變。
當然,經歷過這么同甘共苦,他對妻子的個性也是十分了解,明白她不會無緣無故造事生非,捏造出這么一大件事來,故他要好好了解一下才行!
“賀熠他人呢,現還在咱們家是吧?我去會會他。”
季淑芬一聽,趕忙截欄,“不,你不能去,我答應過他,他和凌語芊茍且的事不能對任何人透露半句,連你也不行!你這一去,不就證明我打破承諾嗎,到時,他再也不會叫凌語芊把琰琰給咱們撫養了。”
賀一航心頭頓然一緊,滿面思忖,一會,堅持道,“我去見見他,最多不提那件事,我是他二伯,既然他住在這里,我總會和他見面的不是嗎?你當初留他住下,應該是想借他對付大哥他們吧?我身為當事人,更應該與他多接觸,把情況告訴他,讓他幫我們。”
對于丈夫讀懂自己的心,季淑芬甚覺欣慰,然而想到賀熠與凌語芊那層丑惡不堪的關系,不由又憂心忡忡,“你以為事到如今他還會幫我們嗎?我可是什么也不敢望,只想他說到做到,把琰琰交給咱們。”
“呵呵,你想事情太悲觀了,就算他和語芊兩廂情悅,也不影響他對工作的態度,我相信他是個公私分明的人,再說,根據你和他的交易,我們并沒阻止他和語芊在一起呢,他更沒理由不幫我們。”
“可是……”
“好了,既然你已經答應他,那接下來你要操心的就是怎么對語芊噓寒問暖,把她當寶貝女兒對待吧。”賀一航驀然調侃了一句,看來心情還是未被影響,說罷,人已朝房外走。
季淑芬跺了跺腳,卻也無奈地跟上,隨他走向二樓,到達那間安排給賀煜住下的客房,維持著禮貌,先在門上敲打幾下。
幾秒鐘后,門被打開,正是他們要找的人,然而,也就在此刻,賀煜與賀一航神情雙雙變了一下。
關于自己“死”后賀家發生的事,打自從訓練營出來,他便暗中調查和了解,包括最近賀一然等伙逼迫父母搬遷之事,免不了為父母所受的苦和痛感到心疼。
季淑芬曾多番刁難芊芊,無理取鬧,他對這個所謂愛他的母親感覺不多深,加上季淑芬外表變化沒多大,因而,剛才闊別多年頭一次再見季淑芬,他并沒多大傷感,可對父親,他是一直敬愛的,此刻一見,發現父親比想象中還蒼老、憔悴得多,特別是那垂落兩鬢的白發,讓他心中大慟,差點忍不住痛哭出來。
若是仔細看,不難發現他的手忽然緊握成拳,青筋畢露,那是對敵人的深惡痛絕!
至于賀一航,則是另一種心情。賀煜與賀熠長得極像,他早見識過,也像季淑芬一樣,乍相見時以為那是自己的兒子,但很快,這份激動和驚喜又慢慢消失,因為他清楚那只是自己的錯覺,賀煜已經死了,眼前的人,只是與賀煜長得很像的侄兒——賀熠!
“二伯父睡醒了?”賀煜先平靜下來,若無其事地打出招呼,高大挺拔的身軀靠墻一站,迎請賀一航進內。
賀一航回神,客氣地點點頭,慢慢走了進去。
由于池振峯與褚飛搬來住,那天季淑芬便與華姐一起把幾間客房都收拾整理了,這兒也是干凈整潔的,且也是極為簡單的,賀煜只帶了一個皮箱回來,此刻正放在床頭柜旁,茶幾上有臺手提電腦,估計是他剛才在用。
賀一航在沙發坐下,瞄了瞄茶幾上已經蓋好的手提電腦,開門見山地問,“聽你二伯娘說你這次回來是有任務在身,又發生什么事了嗎?方不方便跟二伯講講?”
賀煜在他旁邊位置坐著,眸色深晦復雜,聽罷不由先朝季淑芬瞥了一眼,見她皺眉,用眼神表明她有遵守承諾,并沒告知他與凌語芊偷情之事,于是也詭異笑了笑,就著賀一航的問題,應道,“嗯,這次回來確實是為公事,二伯是自家人,我也不跟您客氣,有些規定您是知道的,故我只能說,這次的事,賀氏也牽涉其中,大伯他們,要遭殃了。”
“什么,你說真的?你確定?”季淑芬一聽,迫不及待地喊出來,驚喜又激動,與先前的敵意判若兩人。
賀一航也大覺意外,但畢竟是個穩重成熟的中年男人,也曾見過無數風浪,不像季淑芬那般激動,還抬了抬手,示意季淑芬別插話,隨即語氣凝重地再向賀煜問出,“其實,我一直知道他們有做一些不合法經營,卻想不到影響這么大,連上頭也關注了。那公司會不會被牽連頗大?會不會……因此倒閉?”
公司盡管被兄長一家霸占了去,可這終究是父親辛苦創立的家業,自己也曾在那服務多年,凝聚著無數人的心血,賀一航還是難免為大局擔憂。
“具體情況我暫時無法給確定答案,不過依照我之前辦理的一些案子,也就負責人被判決,公司基業應該不會有多大變動,再說,賀氏在全國乃至全球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肯定會極力挽救的,這也是為何上頭要盡快處理,避免影響下去牽連太多就真的無法保留了。”賀煜也已恢復認真狀,威嚴無比地分析。
賀一航點點頭,心略寬松一下,“對了,既然關系到咱們公司,上頭又怎么愿意安排你來?”
這會,賀煜淡淡一笑,自嘲,“二伯應該也聽過我鐵面無私的美譽吧,他們看準我這點,特意派我來,這樣反而更容易執行任務呢。”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他的真實身份是賀煜,曾經經營打理賀氏集團多年,沒人比他更了解公司的運作和情形,再加上,他對賀一然等伙的仇恨,自然是“大義滅親”的最適合人選。
而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這樣也不無合適,畢竟,只要他堅持不徇私,依靠他是自家人的條件,對調查什么的,會更容易。再說,食君之祿,為君分憂,事態如此嚴重,國家極為重視,絕不容出半點紕漏,就算“賀熠”有心幫自己的親人,也不敢在這個骨節上,否則到頭來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連他自己的烏紗帽也保不住,甚至把父親也拖下水了!
“二哥出事后,關于大伯父與二伯父之間的恩怨我略有所聞,才把這個案子稍微跟你們提一下,你們自己知道就好,別說出去,至于你們的仇恨,隨著案子結束,我想也會有個結果,到時不用擔心再受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