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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語芊,確實在跟賀熠做著茍且之事!
這廂,季淑芬驚詫憤慨,那廂,凌語芊何嘗不震驚萬分,情潮未退的眸子先看看季淑芬,又看看身上的男人,那些渾渾噩噩的意識,一點一點地回歸清醒。
怎么回事?這到底怎么一回事?她明明看到賀煜回來了,就在窗邊,溫柔地看著她,然后走近她,吻住她,再然后,和她共度欲海……
難道,又是夢?可季淑芬為何也出現夢里?季淑芬分明已接受了自己,為何又來打斷自己和賀煜的親熱?
腦子,再度混亂起來,凌語芊緊蹙著眉,下意識地抬手,揉著兩邊發疼的太陽穴,神智依然陷在濃濃的迷惑,連男人小心翼翼地為她拉好剛才在纏綿過程中褪至腰際的上衣也不知覺。
倒是季淑芬,氣急敗壞地斥責出聲,“賀熠,你……你瘋了嗎?你怎能跟語芊……她是你二哥的妻子,你竟然與她……還有凌語芊,你竟然不甘寂寞……你們對得住阿煜?”
賀熠——
凌語芊這才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仿佛被驚雷一震,全身僵直。
是他?!
不是夢,沒有賀煜,而是,賀熠那個混蛋?
對了,當初她離開北京,那混蛋曾對琰琰說過很快會再見,難道他也回了g市?
那么,剛才……
天!
美目倏然瞪大,凌語芊再次緊盯著眼前的男人,臉上潮紅盡消,轉瞬變得毫無血色!
卻見他,似乎沒受到絲毫影響的模樣,黑眸火熱依舊、似笑非笑地凝著她,再看看季淑芬,氣得臉都紅了,好像她是十惡不赦的淫媧蕩婦!
隨著意識漸趨清晰,羞愧之心也越來越濃烈,簡直令人無地自容,凌語芊下意識地拉攏一下衣服,兩手一抬,狠狠推開身上的男人,狼狽不堪地往房外逃去。
偌大的房子,赫然安靜下來,賀煜瞥著空蕩蕩的大門口,滿眼滿臉都是讓人難以費解的神色。
季淑芬也先是盯著凌語芊消失的方向一會兒,目光重返賀煜身上,憤怒的身體箭一般地沖過去,劈頭便吼,“賀熠,剛才到底怎么回事,二伯娘希望你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賀煜這也收回視線,與眼前怒不可遏的婦人相比,他顯得分外淡定,眼神愈加耐人尋味。
二伯娘?呵呵,是媽媽好不好!
當然,他不會糾正她,只繼續深意地睨了她數秒,吊兒郎當地道,“怎么回事?不就是二伯娘看到的那一回事。男歡女愛,很平常的事兒,法律并沒規定當侄兒的要向伯娘解釋呢。”
季淑芬氣結,好半響,才尋到說話的力氣,“法律是沒規定,但語芊是阿煜法定的妻子,即你的嫂子,你豈能和她做出此等丟人的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二哥已經去了,我和她在一起又有何問題?”賀煜依然一派從容狀,在沙發坐下,不急不慢地整理著微皺的襯衣,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把他娘親弄得如此焦急。
看著他那性感優雅慵懶的樣子,季淑芬甚覺刺眼,回想方才所見的糜亂一面,心中頓時又是一陣憤恨難忍,冷冷哼出,“虧我還把你當親人看,讓你無拘無束隨隨便便地進來,卻原來,我將一頭狼引進屋了!快說,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的?是誰先勾引的誰?是你?還是她?”
“是誰重要嗎?那你認為,是我還是她?看來,她在你心目中還是那么不堪,我真替她感到可悲,不計前嫌幫助你,你卻不知好歹……”
“住口!這是兩碼事!她幫我,我感激她,但她若是做出敗壞門風,讓我們顏面無存,我決不饒她!”
“不饒她?你有何資格?憑什么?憑你是賀煜的母親?誰不知道賀煜已經死了?”賀煜猛地站了起來,偉岸健碩的身軀如大山般逼近季淑芬,平靜的臉容終不再淡定,浮起一絲慍怒,眸光冰冷,如刀片一般直射向季淑芬,見她頓時被嚇到,且嚇得不輕,不由又勾勾嘴角,面色放緩些許,沖她揚揚手,示意她坐下。
這一寒一暖,不但把季淑芬嚇壞,還讓她萬分費解,不由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想干嘛?”
“我想干嗎?”賀煜嘴角笑意漸濃,直勾勾地盯著她一會,才道,“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雙眼,立起防備。
賀煜又是輕輕一笑,卻也繼續裝模作樣,出口的話,頗為正緊和嚴肅,“對語芊,我勢在必得,而她,似乎也不排斥我,這走下去的結果,自然是喜結良緣,皆大歡喜。正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一旦結婚,她會隨我回京,屆時,你的琰琰……會留在哪,由你來決定,你表現良好的話,我會讓他跟你,否則……”
本來,當賀煜說要和凌語芊結婚,季淑芬整顆心霎時高高吊了起來,一股火氣迅速往腦門沖,眼見就要爆出,卻又聞后面那半句……怒火于是又開始減弱,但她還是故作姿態,沒好氣地道,“你是琰琰什么人,憑什么決定琰琰跟誰!你頂多也就是他的一位堂叔,無權干涉他的生活。”
“嗯,我是無權,但語芊有權!你只要答應我,不對語芊和我歡好的事侮辱甚至責罵,我可以保證,琰琰將來歸你和二伯撫養。”
聽到此,季淑芬再也無法高傲,沉吟片刻,質問,“你說真的?”
“千真萬確!怎樣,二伯娘要不要跟我談這個交易?要是答應的話,記得決不能在語芊面前提及我和她之間的事半句,包括剛才我和她,也不能告訴其他人,即便二伯父也不行!另外,在語芊居住賀家這段時間,你得好好待她,對她噓寒問暖,無微不至,把她當女兒看待!”
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當女兒看待?
本來,凌語芊這些日子的表現,已讓季淑芬慢慢放下偏見,和顏悅色地對待,但還不至于這樣的!她可以拉下面子感謝凌語芊,甚至乞求凌語芊,但什么噓寒問暖,當女兒對待,她自問還做不到!
然而,這轉念一想,又十分忐忑。
凌語芊只是一個外人,若兒子還在世,彼此做婆婆媳婦也就無所謂,她也認了,能讓她在意的,只有琰琰——那個體內流著她的血,流著賀家的血,唯一的孫子。凌語芊還年輕,她確實沒資格也沒能力去阻止其一輩子不嫁,她能做的,就是把孫子留在身邊,既然賀熠這么說,那就不妨試試?
“二伯娘……”
“好,我答應你,你也務必記住你的承諾,否則,我不會對你們客氣的!”經過深思細想,季淑芬終究還是妥協了。
賀煜聽罷,眸光一晃,閃過一絲計謀得逞之意,極具磁性的嗓子愉悅難掩,“二伯娘果是識事之人,既然咱們的交易已經達成,我就不打擾你了,我睡二樓的客房對吧,正好有點困,我先去瞇一會,距離晚餐時間不遠,二伯娘不妨好好想一下,今晚該煮什么湯給語芊補補身子。”
話畢,站起身來。
季淑芬急匆匆地喊住他,遲疑地問,“你……你真的要在這里住下?”
“當然,這可是二伯娘親口邀請我的,我身為晚輩,豈能辜負你的一番好意。”
晚輩?呵呵,這小子說得真好聽,他要是真當她長輩,要真的懂事,就不該連堂哥的女人也勾搭了,還可惡地借琰琰來威脅她接受他們的茍且之事,真是枉費她在這么多侄兒侄女中最在意他!
四叔很早就去了北京工作,這個侄兒也是在那邊出生的,由于四叔工作忙,平日很少回g市,一年也就春節那么幾天,有時甚至沒有,后來,這個侄兒長大了,工作了,偶爾也會自個回來,住上幾天。
說也奇怪,他與賀煜長得很相似,以致她對他特別,當然,畢竟輩分不同,一個伯娘,一個侄兒,注定不會有多深的接觸,故她對他也就不太了解,只平時通過大家的聊談和談論,知道他在政界也是個響當當的人物,熱心工作,鐵面無私。
今天下午,她正在客廳閑坐,忽見一年輕男子走進來,乍一看,她驚呆了,以為是自家的兒子,可待他慢慢走近,微笑著沖她喊出一聲“二伯娘”時,她才發覺,那不是賀煜,而是四叔的兒子——賀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