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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一航抿唇,會心笑,環(huán)視著四周,忽然又微微嘆了一口氣,娓娓道出,“當(dāng)年你和阿煜結(jié)婚搬走,淑芬一直命人打掃這里,她說這樣你們回來隨時可以住,后來,阿煜出事,她也不間斷,且親自收拾,每次都會在這里呆上大半天,看著你們的婚紗照,自言自語地說你們長得好般配,罵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怎會覺得你們不配。
她還這樣問我,一航,我以前是不是很可惡,很歹毒,竟然對凌語芊做出那些事,我明知阿煜喜歡她,卻硬是拆散他們,還令阿煜反感我,我真是蠢到家。如今,阿煜走了,是不是老天爺給我的懲罰?可明明是我的錯,為啥要阿煜來承擔(dān)?要死,也應(yīng)該是我?。∪绻麜r光能從來,我一定不會阻攔他們的,只要老天爺把阿煜還給我,要我做什么都行,給凌語芊做牛做馬都可以的。
她哭得那么凄切,充滿愧悔,她是一個極為驕傲的女人,從不低頭,但那一刻,她真的后悔了。失去,才顯得矜貴,然而失去了卻是再也回不來,只能借著這里,緬懷阿煜,自欺欺人地認為阿煜還會回來。”
長長的一段話,賀一航停停頓頓,在無限嘆息聲中娓娓道來,說完之后,已熱淚盈眶。
凌語芊也滿腹感慨,傷悲惆悵,當(dāng)年與賀煜的婚姻走得如履薄冰,確實與季淑芬的從中作梗有很大關(guān)系,她也曾因此痛恨季淑芬,甚至發(fā)誓永不原諒,可實際上,她根本做不到,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再說,自己又怎確定,以后對琰琰的妻子持的是什么樣的態(tài)度。
“語芊,我知道你是個心善的女子,否則你也不會不計前嫌地幫我們,我沒有它求,只望你能看在阿煜的份上,讓她開心一下,好嗎?”
凌語芊抬眸,靜靜地與賀一航對望,口頭上雖沒答允什么,心里其實已經(jīng)作出了決定。
賀一航仿佛見到了,傷感的面容再次綻出會心的笑,對凌語芊感激地點了點頭,視線回到琰琰身上,慈愛又疼惜,大手一下接一下地撫摸著琰琰的腦袋瓜,良久,才意猶未盡地停下,辭別離去。
不一會,池振峯也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人,竟然是褚飛。
凌語芊驚訝不已,結(jié)結(jié)巴巴地質(zhì)問出來,“你……你怎么也來了?我不是打過電話跟你說今晚不回去睡了嗎?”
“我給你和琰琰帶了一些衣服來,還有,我想順便看看賀總的房子,振峯哥說反正這里有多余的房子,叫我也住下哦?!瘪绎w邊說邊揚了揚手上的行李袋,嘿笑,炯炯有神的雙眼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朝整個房間打量起來。
凌語芊更是杏眼圓瞪,娥眉緊蹙,振峯哥……什么時候他與振峯如此親密了?敢情她錯過了什么?
“姐,反正駿一先生去了美國,咱們就在這里多住幾天吧?正好讓琰琰多陪一下爺爺奶奶,那對老人家,怪可憐的。”
哦,是嗎?她可是記得,褚飛對季淑芬也是極為厭惡反感的,忽然間就轉(zhuǎn)為可憐同情?看來,她真的錯過了什么,不過,她倒也不急著跟他追究,畢竟她也答應(yīng)了琰琰會在這里多住幾天,再說,褚飛這小子,精得很,想要維護的事,必然堅持到底,當(dāng)初在北京就是誓死不屈地幫著賀熠。
賀熠……
想到這個名字,凌語芊腦海冷不防地涌上一個人影來,但很快又被她極力甩開,故作生氣,對褚飛酷酷地回了一句,“這是人家的屋子,你最好收斂一些,別給我鬧笑話。”
“呃,不會,一定不會鬧笑話,我會規(guī)規(guī)矩矩,給他們留下好印象,以后再邀請我來住?!?
以后?還想再來?這小子!凌語芊沒好氣地瞟了他一眼,唧唧哼哼了幾下,注意力轉(zhuǎn)到琰琰身上,叫琰琰上床睡覺。
池振峯也帶著褚飛離開,整個房間于是靜謐下來,奔波了一天,琰琰早就困了,不一會便沉入夢鄉(xiāng),凌語芊則毫無睡意,承載著無盡思念和傷感的水眸再度來回掃視著整個房間,凝望著婚紗照上那張刻骨銘心的俊臉,熱淚,無法抑制地流個不停。
賀煜,我回來了,你呢,什么時候回來?還會不會回來?
她在心里默默地吶喊,回應(yīng)她的,卻只有冰涼的空氣。
在賀家住下,比預(yù)期中適應(yīng)和自然,翌日,剛睡下不久的凌語芊在琰琰的呼喚下蘇醒,倒也不賴床,起身協(xié)助小家伙洗漱,更衣,下樓后立刻聞到香噴噴的早餐。
賀一航跟她說過,自從賀煜與賀燿出事后,他們把那些保姆都辭退了,只留下負責(zé)廚房工作的華姐。華姐平時照顧賀一航兩夫婦,也是足夠的,可如今加上振峯,褚飛,凌語芊和琰琰,自是忙不過來,季淑芬于是加入幫忙,而且,忙得不亦樂乎,大家看在眼中,都暗暗感慨一番,琰琰也因此對季淑芬態(tài)度轉(zhuǎn)變,讓季淑芬更覺欣慰,更覺值得。
工作方面,池振峯好好運用凌語芊投資的那筆錢,事不宜遲開啟了擴展業(yè)務(wù)的行程,忙得不可開交,每次總是最早一個出門,最晚一個回家,有時甚至徹夜不歸,凌語芊打理野田駿一公司之余,不時參與池振峯那邊,聆聽他的方案,給他看法和提議,就連褚飛,也是兩邊兼顧。
賀一然那伙人已不再來搗亂,估計是賀一翔出面了,卻因為各種原因,無法真的為賀一航討回公道,大家都是明白人,對這樣的結(jié)果,卻也滿意,當(dāng)然也清楚,這份平靜只是暫時,想要徹底杜絕那狼子野心,還得努力,最好,通過生意上給他們狠狠反擊。因此,大家更賣力地投入工作了。
不知是否因為搬進這里住的緣故,多時不再去想賀煜的凌語芊,情感世界忽然又恢復(fù)了從前,白天盡管勞碌疲憊,夜晚卻總是遲遲不睡,看著婚紗照,想起以前各種時光,還經(jīng)常夢到賀煜,夢里,他深情依舊,溫柔地跟她說,他沒死,很快會回來,這次,他們再也不會分開。夢境很美,美得令人沉醉,令人心疼,醒來之后,總會一番失落和惆悵,凌語芊自嘲地認為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然而,當(dāng)這一天,她有份文件遺漏家中,下午回來取時,被房內(nèi)的景象重重地震住。
她推開門,下意識地往茶幾上走,找到那份遺漏的文件,拿起正要出門,卻猛然感覺,背后傳來一股異常的氣息,那股氣息,讓她怦然心跳,渾身僵硬,許久,才緩緩地轉(zhuǎn)過頭去,入眼的情景,就像她平時夢到一樣,窗戶那,佇立著一個人影,高大而挺拔,背對著她,她卻感到格外的熟悉。
自己不是回來拿文件嗎?現(xiàn)在不是下午嗎?怎么……又做夢了?
凌語芊目不轉(zhuǎn)睛,緊盯著那抹高大的人影,身體直打哆嗦,乍一見,她以為自己在做夢,但很快,她又發(fā)覺,這不是夢,雖然她夢過這樣的畫面很多次,但這一次,絕不是夢!因為,他是那么的真實,真實到她簡直聞到了他炙熱的氣息。
不是夢,那是真的了?她夢想成真,如愿以償?賀煜他,真的沒死,且回來了?
“賀煜——”低柔暗啞飽含無盡愛意、像是從內(nèi)心深處震起的呼喚,就那樣從她微顫的櫻唇迸發(fā)出來。
那人聞聲回頭,果是那張日思夜想、念念切切的容顏,眼神炯亮而熾烈,薄薄的唇勾著一抹溫柔的淺笑,深情款款地回望著她,然后,邁動著修長的雙腳,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來。
滴……答……
是誰的眼淚,劃破了房里的寂靜?
☆、 大結(jié)局(2)
修長的手指輕撫上她美麗的容顏,指尖一寸寸地摩挲著白皙嬌嫩的肌膚,溫度驚人,仿佛要燃燒起來似的。
凌語芊全身上下抖個不停,迷離的水眸映出一張刻骨銘心的俊臉,五官深邃,如雕刻一般,漸漸地,影像越來越清晰,距她越來越近,待她驚醒過來,微顫的櫻唇已被兩片熾熱的唇片覆住。
腦門像被洪水陡然沖破,所有意識頃刻注銷,剩下的只有混亂無章的空白,只有那發(fā)自心靈深處的渴望,在他靈活的舌撬開她的貝齒,用力吸住她的小舌尖,她也本能地卷住他的,熱烈回應(yīng),一雙玉手更是緊緊攀附著他,深切的吶喊沖破唇舌而出。
“賀煜,賀煜……”
這聲呼喚,即時把男人取悅了,也將男人推進歡愉的巔峰,只見他嘴角一勾,眸色變得更暗更沉,一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腦勺,一手自然而然摸上她的胸前。
干柴烈火,狂情熾欲,一發(fā)不可收拾,很快兩人雙雙倒在旁邊的沙發(fā)上。
嬌吟,喘息,繾綣,交纏,房內(nèi)溫度持續(xù)飆高,和著那炙熱的氣流蔓延各個角落。
衣衫亂了,呼吸亂了,思緒也亂了,唯一清晰深刻的是那埋藏心底多時、一觸即發(fā)的欲望,眼見一場活色生香的愛欲纏綿就要上演,半掩的房門出其不意地推開,伴隨著一聲慈祥愉悅的叫喊,“賀熠,不如今晚就在這吃飯吧,你應(yīng)該很久沒見過振峯,正好聊聊,還有琰琰和語芊……”
語芊……
語芊不是去上班了嗎?怎么……怎么會在家,還有,他們……她和賀熠竟然……
來人是季淑芬,話還沒說完,霎時被眼前一幕畫面震得動彈不得。
不,一定是看錯了,那不是凌語芊,凌語芊怎會跟賀熠扯上關(guān)系,再說,這是阿煜與她的臥室,她怎會不知廉恥到跟別的男人到這里幽會偷情,做出此等傷風(fēng)敗德之事!
季淑芬極力說服著自己,希望這是自己的錯覺,可惜,眼前事實很明確地告訴她,她沒有看錯,那被壓在沙發(fā)上的女子所穿衣服確實是屬于凌語芊的衣服,那張倉惶抬起、遍布詫異的容顏確實是凌語芊的臉,那衣衫半裸、緋紅妖嬈的玉體確實是凌語芊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