渲色芳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就是這般不言不語,看不見也聽不見的情況下,她更覺得孤獨無助,心中那股子痛苦竟似排山倒海一般涌來,她死死地咬著牙,最后也沒忍住哭出了聲。
若是蕭決在,此刻定然也看出她是裝睡了,可是她剛剛真的是忍不住。
幸而蕭決已經離開了,姒錦看著空蕩蕩的寢殿,抓住身下的被子咬到嘴里,不讓自己哭聲溢出來,驚動了宮人。
只是那低低的嗚咽之聲,在燕陽宮久久沒有停歇。
蕭決回了存心殿,便遣人去立刻去請太醫署的老院正過來。
這老院正留著兩撇山羊胡須,頭發早已花白,精神卻矍鑠得很,一進存心殿,便大著嗓子朝蕭決不滿地罵道:“大晚上的,還是大年初一,還讓不讓人睡個好覺了?你這臭小子,就知道折騰我這把老骨頭。”
蕭決看他罵罵咧咧地,也懶得和他爭辯,直截了當道:“當日你說,那蠱毒除去不難,只需一碗藥便可,那藥我今晚便要。”
這老院正名叫宋莫,年少時曾救過先帝一命,先帝感恩于心,就與他拜了把子,后來蕭決中毒得了寒癥,他便一直在吳宮為他調理。
聽了蕭決的話,宋莫吹著胡子道:“這么急,你以為我會變出來不成?那時候問你要不要拔蠱,你說再等等,不是時候,這才過了幾天?你媳婦又聽不見,會出什么事?現在知道心疼了,當初去干什么了?你要裝個情種,好歹也要向王覽那樣裝的像一些。”
當初知道趙蕊要給姒錦下蠱,蕭決特意問過宋莫關于那蟲蠱之事,從漢壽回來,也找過他說要給姒錦拔蠱,所以宋莫對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摸了個清楚,他閑云野鶴慣了,向來不喜歡那些勾心斗角的陰損之事,眼下說幾句風涼話再正常不過。
蕭決被他這樣明著損也不生氣,只是皺著眉,聲音沉了一分,帶了不容拒絕的意味,“你要是想罵,等把藥送過來,我盡管你罵。”
若是在平時,蕭決哪里肯這般委屈妥協,宋莫聽他這樣一說,反倒來了興致,睨著蕭決幸災樂禍道:“哎呦呦,剛說完就來裝情種啦。你這樣子可是第一次見,稀奇稀奇。”
他嘿嘿嘿的笑,又裝出一副極為惋惜的模樣道:“巫醫本是一家,那蠱也不是什么厲害東西,不過是南疆蠱人平日用來擄掠良家女子的陰險伎倆。只是我丑話說在前頭,這一碗藥下去,明日發作起來,你那個小媳婦可要疼得下不了床了,到底是打蟲,總難免要吃些苦頭。”
蕭決這時候卻是真的惱了,瞪著他道:“你去不去?其他事我自己會看著辦。”
宋莫也知道這時候再也惹不得了,這才笑嘿嘿地走了,臨到殿門口還轉過來說:“我看你也不想讓你媳婦知道自己當初如何狠心,看她中蠱,藥我會放到三味安眠湯里,你只說是助眠安神的湯藥,騙她喝下就好。”
蕭決原本還苦于沒辦法解釋無緣無故要姒錦喝藥,聽他這么一說立刻怒的不行,恨聲道:“你怎么不早說。”
宋莫坦然地攤了攤手,道:“你也沒問啊。”
姒錦在燕陽殿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枕頭都是大片大片的濕跡。
等蕭決端了三味安眠湯進去的時候,她還抓著被子低聲抽泣。
蕭決看她紅腫不堪的眼睛,便知道自己出去這么久,她不僅沒睡,還一直在哭。剛才在他面前定然是在裝睡,心中不禁愈發心疼。
他坐在床邊,將被子從姒錦手里抽出來,將她扶起來靠著自己,這才端了湯喂她。
“這是我命人特意熬的三味安眠湯,安神助眠的,你喝了晚上睡得好些。”
其實無論喝什么,今夜也睡不著了。姒錦心中清楚,卻也不想枉費蕭決的一番心意,點了點頭,自己接過那碗安眠湯喝了。
蕭決看她盡數將碗里的藥喝下,心中不由松了口氣,拿過姒錦手里的碗擱在一旁的條幾上,這才脫了鞋襪上床,摟著姒錦躺下。
“你今夜好好睡,明日一早我就喊醒你。你安心睡。”
姒錦應了一聲,緩緩閉上了眼。
說來也奇怪,那碗藥喝下去,沒過一會,她便來了困意,居然在蕭決懷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這一覺,姒錦睡得極沉,可未到天亮,她便被腹痛給弄醒了。
她身上除了一身的冷汗,腹中宛如有人拿了刀絞一般,劇痛難忍,疼得她忍不住左右翻滾,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
蕭決向來淺眠,很快便被姒錦的動靜給弄醒了。
看見姒錦蒼白的臉,可因為疼痛而皺起的眉頭,還有那一聲聲忍不住的痛呼,他心中猛然抽緊,抱著姒錦道:“阿扶,阿扶,你怎么了,不要嚇我。”
雖然宋莫告訴過他,拔蠱的時候會痛,但是真的看見她這樣受苦,蕭決還是高估了自己,此刻他心慌至極,又惶然害怕起來。
姒錦疼得完全不能自己,抓住小覺得手,斷斷續續說:“阿決,阿決……疼,我肚子好疼。阿決……”說到最后,她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將身子弓得和蝦米似得。
蕭決抱著她,肌膚接觸的地方都是黏膩的汗濕,他似是終于體會到姒錦昨日聽聞姒緋病重時的心情,那個鎮定自若早便不知道哪里去了,抱著姒錦手足無措地顫聲道:“阿扶別哭,我這就傳院正過來給你醫治,一會就不疼了。”
可是他心里卻清楚得很,就算是宋莫來了也是無用的,這一遭姒錦必須就這樣疼過去。
但除了這個他居然說不出其他話來安撫她,只有不住地吻著她汗濕的面頰,眼眶赤紅一片。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