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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似是昨夜沒有睡好,一臉睡眼惺忪的摸樣,一見面,就忍不住抱怨道:“昨夜說是宮中來了刺客,吵吵鬧鬧,貧僧一夜都沒睡好。”
不用想也知道,王覽派去搜宮的那些人估計都是頂著這個名頭去的,無論陳薇是否被擄,照著王覽的脾性是不會讓陳薇被人詬病。
姒錦看著蕭恒,皮笑肉不笑道:“伯叔睡不好,只怕不止因著這一件事罷?”
蕭恒看姒錦別有用意地看著自己,心中微微一驚,忙斂了神色道:“不知弟妹所指何事?”
姒錦道:“汝南王府使君這幾日老往你那跑,想來定然是伯父那邊逼得緊吧。”
原是這個事情。
蕭恒咳了一聲,微微有些尷尬,“實是在弟妹面前鬧笑話了。”
姒錦打趣一般笑了笑道:“那伯叔可有何打算?還是與我們一道回吳郡么?”
蕭恒嘆了口氣,悵然無比道:“實不相瞞,如今家中老父年事已高,聽聞最近又病了,貧僧心中也是愧疚,便想回去看看,就不與你們一同回吳郡了。”
姒錦心中暗道美人在望,你會隨我們一起回去才怪!好一個口口聲聲要出家的假和尚!
她朝蕭決使了個眼色,蕭決立刻便明白了,笑著說:“堂兄自去便是,順道替我與阿扶向伯父問安。不知堂兄何時啟程?”
蕭恒看他夫妻倆一唱一和,雖是再平常不過的客套話,可心中卻有些莫名的擔憂。
他呷了一口茶,這才裝作無事一般笑道:“好歹也要吃了喜酒再走罷。”
吃了喜酒再走?呵呵,這人可真不要臉。
姒錦腹誹,等送走了蕭恒,她便拉了蕭決道:“你且瞧出來了,陳薇之事,果真與他有關。”
蕭決的心思只會比她更多,按住她的手道:“此事干系重大,我們無憑無據,先靜觀其變,免得自己惹了一身騷。”
陳薇一人,系著漢中王陳數、江夏王王覽,如今在算上個汝南王府,蕭決自然想坐山觀虎斗,但是如今陳薇恐怕已經不在漢壽,他們空口無憑。
再加上他怎么看王覽這廝都覺礙眼,不如讓王覽再折騰些時候。
汝南王和王覽交往甚密,如今蕭恒這樣膽大妄為八成也是背著他老父。姒錦哪里知道蕭決存了心要讓王覽不痛快,她原想去和王覽說,依照現在的狀況,王覽只得死馬當活馬醫,不得不信。
蕭恒有動機有能力做這件事。
但是她被蕭決那句“免得自己惹了一身騷”給勸住了。
當初要不是她多管閑事把陳薇救出來,哪還會還輪得到陳薇把她當做槍把子使試探王覽?
既然蕭決說不管,她便聽他的不管。
王覽既然未與眾人說取消婚禮,酉時一至,前來道賀的使君自然欣然前往信陽宮觀禮。
蕭決和姒錦收拾妥當,也一同往信陽宮而去,且看這場沒有新娘的婚宴如何進行。
信陽宮紅燭高燒,絲樂靡靡,比起還未到場的新郎官與新娘,首席坐著的蕭決和姒錦反倒更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一個清朗如水,一個妖嬈似火,兩人在一處,卻又讓人覺得無比般配。
姒錦轉頭小聲對蕭決道:“夫君風華無雙,你瞧人家都在看你。”
蕭決不動聲色地吃了口酒,道:“夫人豈知人家不是在瞧你?”
姒錦朝他眨眨眼,狡黠道:“美人夫君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況我乎?”
蕭決被她地痞流氓般調戲的口吻逗笑,唇角微微上揚道,輕斥道:“休要胡鬧,婚典要開始了。”
姒錦這才注意到,一身吉服的王覽已經入殿了,他身旁還跟著一個鳳冠霞帔的女子。
從身姿上看和陳薇別無二致,她半邊臉被面紗遮著,那面紗之上露出的眉眼也極為相似,但姒錦一眼便瞧出了她并非是陳薇。
沒想到王覽居然讓人假扮陳薇,完成這場婚禮。
各國使君見過陳薇的本就少之又少,就算是見過,估計也都是幾年前她還未和親之時的一面之緣,哪還有什么印象。
再說陳薇毀容之事眾所周知,她蒙著面紗不僅不會引起他們注意,反倒是更證實了她就是陳薇這點。
姒錦看著面前行交拜禮的一對新人,再看看席上一臉陰沉的漢中王陳數。
他和王覽此刻的心情,想必都不好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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