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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王覽這一鬧,姒錦哪里還有心情對蕭決提及自己過往與王覽、陳薇之間的事。
她渾不在意道:“不過是些舊事了,以后有時間再和你說罷。”打好最后一個結,她放開蕭決早已經冰涼的手,催促他,“手都冰成這樣,快去床上躺著。”
蕭決見姒錦并不愿說,也沒繼續問。
當初他命張啟派人在長安買通了給姒錦醫治的御醫,查實她確然因為中毒得了耳疾,只是那御醫前去醫治之時,也不知她怎會中毒,眼下看來與王覽和陳薇脫不了干系。
蕭決心中思量,邊往床邊走邊舉起手欣賞她包扎的甚為專業的傷口,贊賞道:“夫人這手藝比之御醫也不妨多讓。”
他高興的時候貫愛這般喊她,姒錦也不搭話,將藥盒遞給奉儀姑姑,又令秋水取了兩個湯婆子來,才跟著上了床。
蕭決見她鉆進被窩,下意識便要去抱她,哪知手剛伸過去,就被姒錦塞了個湯婆子到手里。
暖洋洋的熱意熨帖上來,他忍不住舒服地喟嘆一聲。
姒錦見他瞇著眼頗為享受的摸樣,忍不住嫌棄道:“冷的和冰塊似的。”她說著,又給他在腳下放了一個。
蕭決聽她這樣說,將湯婆子扔到一邊,一把把姒錦攏到自己懷里,道:“好啊,你居然還敢嫌棄本王!”
姒錦被他冰涼涼的手弄得左右躲閃,連連告饒。
兩個人在床上鬧騰了好一會,她這才貓在蕭決懷里,仰頭看著他道:“你說陳薇會去哪里?難道是漢宮里來的人?”
如果陳薇被蕭凌給抓去了,那就難辦了。
蕭決卻說:“西夏王宮防守嚴密,如果是漢宮的人,要抓走這么個大活人,還要帶出宮,也是極為不容易。怕只怕,這其中另有緣由。而且何時動手不好,怎會偏巧趕在你見過她之后……”
姒錦聽出他話里的深意,悚然道:“你是說……是陳薇她自己故意的?”
蕭決不置可否,只是說:“我也不過是推測。”
姒錦臉色卻已經變了,莫怪陳薇今日會突然和她說那些話。
陳薇對王覽不放心,想出這個法子來試他也不是不可能,又有什么能比女人的嫉妒與猜疑來得更可怕?
而那個在背后給陳薇通風報信,唆使陳薇之人,又會是誰?
這時候她卻猛然想起一個人來,不禁攥緊蕭決的衣袍道:“阿決,我懷疑蕭恒和陳薇失蹤有關。”
如此,一切就說得通了。陳薇所指的她與王覽私下見面定然是汝南王府那次。蕭恒是汝南王世子,會知道也不是不可能。在吳宮時,她看蕭恒聞王覽與陳薇婚訊時的異樣,想來定然也是因為陳薇。
蕭決聽她這樣說,也心中也是一驚,問:“你如何得知?”
姒錦不好與蕭決說王覽在送親途中私下見過她,只得不安道:“上次在吳宮,他聽聞婚訊,便有些異樣。而且他不請自來,我總感覺有些奇怪。”
陳薇年少時似乎曾在汝南王府住過一段時間,這件事蕭決也不是特別清楚,但是蕭恒想要出家離開汝南王府,如今一看倒是在陳薇和親之后不久。
蕭決心中有了計較,卻也沒有顯露分毫,依舊安撫姒錦道:“堂兄不過是喜歡湊熱鬧,恐怕是你多想了。王覽今日都提劍來要與你動手,指不定明日陳薇自己就出現了。”
“希望如此罷,要是陳薇明日還尋不見人,只怕這件事就難辦了。”
姒錦嘆了口氣,埋在他胸前,不再說話。
……
陳薇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被幫著手腳坐在一輛極為普通的馬車上。
馬車晃晃悠悠的,讓她原本就發暈的頭更加難受起來。
外面沒有陽光透進來,天已經黑了,只余車壁上晃動的兩個燈籠發著昏黃的光亮。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自己被敲暈之前的情景,當時她按照蕭恒的安排獨自去了林苑,很快便有一個年輕男子過來接應,還領她換上了汝南王府侍從的衣袍。
蕭恒之前和她說過,她一旦失蹤,王覽必會搜宮,她便裝作和汝南王使君一同前來的侍從隨人出宮辦事便可,玉涵殿那邊的任何動靜,他都會派人告知。
可是她才和那年輕男子出宮,便被他給敲暈了。
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蕭恒早已經計劃好的。
她雙手被反綁,腳上也被捆了個結實,動彈不得,心中不禁絕望起來。王覽就算是神機妙算,恐怕也想不到她會信了蕭恒的話,自己闖出這樣的禍事來。
她的嘴巴尚未被堵上,還能言語,強壓下心中的的絕望與恐懼,提高了聲音對外面喊道:“蕭恒他把我綁來到底是干什么?我夫君是江夏王王覽,你想要多少錢都可以,只要你將我放回去!”
只聽得車外一人嗤地笑了,漫不經心道:“我綁的就是江夏王的王后,哦,不,你以后就是我們的世子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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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都快過午時了,陳薇依舊沒有半點消息。
姒錦原想讓蕭決派人去請蕭恒過來探探他的口風,哪知蕭恒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了。